“那我会尽量不让桃子疼痛的。”诸伏高明不假思索地说。
说完两人都静了静。
糟糕,就算结婚了,这种话说出来还是像骚扰。诸伏高明想。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人看着还在这里,其实淡淡地亖了有一会儿了。
要是能回到几秒钟之前,他一定捂住自己的嘴。
糟糕,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太动人的邀请了。浅仓桃心痒痒地想。
两人从谈话的地方移步回了方才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到三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解决了?”上原爱脱口而出。
“解决了。”浅仓桃想了想,举起左手,很亲密地挽住了诸伏高明的胳膊——这是一个,只有爱侣间和女性闺蜜间才能做的动作。
诸伏高明没有丝毫的犹豫与不习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很纵容地让她挽上。
浅仓桃也就因此确定,他现在已经消气了。
对面三人立刻露出了牙酸无比的表情。
什么嘛,刚才我们的紧张只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趣PLAY啊。三个人悻悻地想。
“总而言之,我和桃子先回去了。”诸伏高明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点了,而公务确实已经完全处理好了,“她的衣服还没有吹干,再耽搁下去容易感冒。”
将将要走过大厅的时候,浅仓桃老老实实地把手抽回来——她可不想和诸伏高明在上班的地方腻歪。
情侣和夫妻不分场合地腻歪真的很讨人嫌的,反正她在大学教学楼教室内或者图书馆里,如果看到有小情侣卿卿我我,她一定恶寒和排斥。
外面风大雨大,浅仓桃邀功似的撑起伞,努力举高,想要保持住不被风吹歪斜、又能够不挡住诸伏高明视线的程度。
诸伏高明停下来,脱掉了宽大的西装外套,旋即轻轻地盖在了浅仓桃的发顶,然后把她整个人的上半身都裹了起来,再接过了伞。
浅仓桃看着他雪白的衬衫很快就被飘斜的雨丝打湿,慢慢地贴在身上,露出了一些肌肉的线条;盖住了发顶的西装外套内侧,传来了浓郁的、属于诸伏高明个人的气味。
不是沐浴露的香气,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只是诸伏高明的味道。
说不上来的,掺杂着些许清苦,整体闻起来却清贵隽永,浸泡在其中时,又能感觉到淡淡的温暖。
女孩子洗澡,都用这么烫的水吗?
皮肤被烫得泛红,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慢慢地泛滥开细碎的痒意,所幸没有大碍,只有上半身被淋到了。
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面颊,心想祸福相依,烫是真的被烫了一下,那些心思也成功地被烫灭了。
不然要在浴室里,恐怕嗅觉灵敏的浅仓桃会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连沐浴露都盖不住的特殊气味。
水流声渐起。浅仓桃把目光从中间镜上挪开,往路两旁的景色看去,看着看着,她突然看到了一只阿飘认认真真地跟在诸伏高明的车后面。
中途,他似乎是想干脆坐在车顶上算了,但又有些纠结。
浅仓桃没能明白一只鬼在纠结什么。
“那个,高明先生,我需要和你预警一下。”浅仓桃暂时没有和诸伏高明立时坦白自己二十多年来的秘密的想法,认真地说,“我经常会自言自语,而且我有画一些少女漫画之类的习惯,会角色扮演以此来激发灵感。”
诸伏高明方向盘一个转弯,继而颔首:“我明白了,如果我阻碍了你的灵感,请忽略我的在场。”
浅仓桃这才大胆地按下车窗,看向车外:“喂喂,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鬼魂迷茫地看了浅仓桃一眼:她到底在跟谁说话?这路上也没有什么动物之类的啊?
于是他决定忽略她的话,专心致志地抓牢了车窗,权当做扶手,避免诸伏高明转弯的时候,他因为惯性而被甩出去。
就算是鬼魂也得尊重物理:)
浅仓桃继续发问:“你为什么不坐在车顶?坐稳了不用自己飞不是更省力吗?”
鬼魂愣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你看得见我?”
浅仓桃:“是哦,你是谁?”
鬼魂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有很多个名字……有一个叫的是欧洲的某个地名,还有一个好像是‘光’。”
浅仓桃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确实不认识。
“所以你为什么不坐在车顶?”浅仓桃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职业,身边总是盘旋着阿飘们。
一般来说浅仓桃不会和阿飘对话,因为成为了鬼还在人间久久徘徊,必然有一段漫长的执念。
浅仓桃共情能力太强,无法承担起他人的情感重量,幼年时还渴望帮助世界上所有的阿飘,偏偏每次都伤心到放声大哭,几次下来郁郁寡欢。后来,她都直接当做自己没看见了。
浅仓桃愿意搭话的原因,其实是眼前这个男鬼从她见到诸伏高明的第一眼起,就跟着他了,还是个池面。
浅仓桃坐立难安。
只是听着水流声,她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想象力要滑向深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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