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背影……
&esp;&esp;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esp;&esp;往常的玄夙归,每一寸都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残忍。
&esp;&esp;可现在……
&esp;&esp;她的肩膀似乎微微僵硬。
&esp;&esp;像是在强压着什么。
&esp;&esp;「算了。」
&esp;&esp;她突然开口,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漠:
&esp;&esp;「今日不罚你。」
&esp;&esp;戚澈然一愣。
&esp;&esp;不罚?
&esp;&esp;「朕累了。」
&esp;&esp;玄夙归走向屏风后的浴池,声音飘飘忽忽:
&esp;&esp;「你在床上躺着,不许动。」
&esp;&esp;「朕沐浴完,再来处置你。」
&esp;&esp;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esp;&esp;哗啦——水声响起。
&esp;&esp;戚澈然躺在龙榻上,盯着头顶繁复的雕龙顶棚,心跳得厉害。
&esp;&esp;她为什么不罚他?
&esp;&esp;她明明可以……
&esp;&esp;他想不明白。
&esp;&esp;他只知道,在城楼上,在他喊出「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的时候——
&esp;&esp;她看他的眼神,变了。
&esp;&esp;那眼神里……
&esp;&esp;有愤怒,有杀意,有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esp;&esp;可在最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
&esp;&esp;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esp;&esp;像是……欣赏?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一定是他的错觉。
&esp;&esp;恶魔怎么会欣赏猎物的反抗?
&esp;&esp;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esp;&esp;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
&esp;&esp;不是因为恐惧。
&esp;&esp;而是因为——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esp;&esp;屏风后。
&esp;&esp;玄夙归泡在温热的池水中,金色的竖瞳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esp;&esp;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方才在城楼上,那个男人喊出那句话的时候——
&esp;&esp;她心里涌起的,不只是愤怒。
&esp;&esp;还有别的什么。
&esp;&esp;「生是楚国人,死是楚国鬼……」
&esp;&esp;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唇角竟微微上扬。
&esp;&esp;那副模样。
&esp;&esp;那副挺直脊背、泪流满面却依然倔强的模样。
&esp;&esp;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
&esp;&esp;哪怕被她折磨成那样,依然没有熄灭。
&esp;&esp;「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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