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子时过半。
&esp;&esp;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esp;&esp;玄夙归处理军务去了,临走前命人将戚澈然用金链锁在温泉池边的玉柱上。
&esp;&esp;池水温热,漫过他的脚踝,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意。
&esp;&esp;晏清歌已经昏了过去,被侍卫拖去了别处。临走前她还在挣扎着喊他的名字,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esp;&esp;戚澈然靠在玉柱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esp;&esp;他的眼睛红肿,眼眶里已经没有泪水了。
&esp;&esp;可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esp;&esp;阿晏被撕碎的衣衫。
&esp;&esp;阿晏愤怒却无能为力的眼神。
&esp;&esp;阿晏最后那句「活下去」。
&esp;&esp;还有——
&esp;&esp;玄夙归压在他身上时,那双金色的眼睛。
&esp;&esp;那眼神里有佔有,有掌控,有施虐的快意……
&esp;&esp;可在某个瞬间,他似乎还看到了别的什么。
&esp;&esp;像是……不悦?
&esp;&esp;不是对他的不悦。
&esp;&esp;更像是……对阿晏的。
&esp;&esp;不对。
&esp;&esp;一定是他看错了。
&esp;&esp;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恶魔眼里?
&esp;&esp;「公子。」
&esp;&esp;一声几不可闻的呼唤从假山后传来。
&esp;&esp;戚澈然猛地抬头,看见水面倒影中多了个黑影。
&esp;&esp;那人穿着夜行衣,面罩上绣着楚国的暗部徽记——一隻展翅的夜梟。
&esp;&esp;「楚魂第七队副统领墨霄玥,奉命接应公子。」
&esp;&esp;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esp;&esp;是个女子,眉目英气,神情冷肃。
&esp;&esp;她动作极快,利落地割断金链,将一件斗篷披在戚澈然肩上。
&esp;&esp;「阿晏……晏姑娘呢?」
&esp;&esp;戚澈然的嗓子乾涩得厉害。
&esp;&esp;「晏姑娘已被转移到安全处。」
&esp;&esp;墨霄玥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esp;&esp;「三日后,楚军将发起反攻。届时——」
&esp;&esp;她的话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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