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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血諾成灰（第8页）

&esp;&esp;她的声音轻柔，

&esp;&esp;像是在夸奖一隻听话的宠物。

&esp;&esp;然后，

&esp;&esp;她抬起头，

&esp;&esp;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esp;&esp;「今日之事，

&esp;&esp;诸位都看到了。」

&esp;&esp;「朕的东西，

&esp;&esp;谁也不许覬覦。」

&esp;&esp;「谁若是敢多看一眼——」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

&esp;&esp;还在地上呻吟的李若昭身上。

&esp;&esp;「丞相就是榜样。」

&esp;&esp;

&esp;&esp;朝堂上的血腥终于结束。

&esp;&esp;戚澈然被玄夙归拖着走出太和殿，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esp;&esp;他的鮫綃纱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金腰封歪斜地掛在腰间，露出那朵妖艳的红莲。颈间的铃鐺随着他踉蹌的步伐叮噹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esp;&esp;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esp;&esp;那些熟悉的面孔还在他眼前闪过——

&esp;&esp;周教头、周嬤嬤、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将士……

&esp;&esp;他们都死了。

&esp;&esp;死在他面前。

&esp;&esp;他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玄夙归将他带回了寝殿，随手把他扔在龙榻上。

&esp;&esp;戚澈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隻被彻底打碎的瓷娃娃。

&esp;&esp;玄夙归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esp;&esp;「朕说过，你若是在朝堂上让朕满意，朕就让你见阿晏一面。」

&esp;&esp;戚澈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esp;&esp;阿晏。

&esp;&esp;他几乎忘了。

&esp;&esp;阿晏还活着。

&esp;&esp;阿晏还在她手里。

&esp;&esp;「今日你的表现……」

&esp;&esp;玄夙归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sp;&esp;「还算听话。」

&esp;&esp;「所以，朕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esp;&esp;她轻轻击掌三声。

&esp;&esp;殿门应声而开，四名侍卫押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esp;&esp;那人浑身是血，衣衫襤褸，左眼蒙着一块渗血的布条，只剩下一隻眼睛还能视物。

&esp;&esp;可即便如此狼狈，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不屈的剑。

&esp;&esp;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阿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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