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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碎鏡初醒（第3页）

&esp;&esp;玄夙归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慢慢地走下池阶，赤足踏入温热的池水中。

&esp;&esp;她的朝服下摆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便晕染开来，化作半透明的质地，紧紧贴合着她修长的、充满力量感的腿部。

&esp;&esp;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esp;&esp;水波在她身周盪开，像是在为她让路。

&esp;&esp;戚澈然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背靠上了冰冷的池壁。

&esp;&esp;退无可退。

&esp;&esp;她走到他面前，停住。

&esp;&esp;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落在他小腹那朵被抓伤的红莲上。

&esp;&esp;沉默。

&esp;&esp;漫长的沉默。

&esp;&esp;戚澈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紧绷着身体，等待着她的发落。

&esp;&esp;然后，她开口了。

&esp;&esp;「疼吗？」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esp;&esp;戚澈然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esp;&esp;「朕问你——」

&esp;&esp;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朵红莲上的血痕。

&esp;&esp;「这样抓自己，疼吗？」

&esp;&esp;戚澈然没有回答。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sp;&esp;说疼？那又怎样？她在乎吗？

&esp;&esp;说不疼？那是骗人。

&esp;&esp;「朕不喜欢你弄伤自己。」

&esp;&esp;玄夙归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esp;&esp;「朕的东西，只有朕能弄伤。」

&esp;&esp;「你没有这个权利。」

&esp;&esp;戚澈然的身体微微一颤。

&esp;&esp;她的话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esp;&esp;在她眼里，他连伤害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esp;&esp;他真的只是她的……东西。

&esp;&esp;「为什么是我？」

&esp;&esp;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esp;&esp;「楚国的贵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esp;&esp;他抬起头，那双因羞愤与绝望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esp;&esp;「就因为三年前的一面之缘？就因为我弹了一首曲子？」

&esp;&esp;「你为了我灭了一个国家，杀了我的亲人，毁了我的一切——」

&esp;&esp;「凭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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