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夙归站在一旁,看着侍女笨手笨脚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下去。」
&esp;&esp;她突然说。
&esp;&esp;侍女如蒙大赦,丢下药膏就跑。
&esp;&esp;玄夙归走上前,拿起药膏,亲自涂在戚澈然腰腹处那道红痕上。
&esp;&esp;她的动作出人意料地轻。
&esp;&esp;轻得不像是在对待一个俘虏,倒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esp;&esp;戚澈然浑身僵硬,不知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esp;&esp;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专注地给他上药。
&esp;&esp;药膏是凉的,落在皮肤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esp;&esp;那清凉的触感,让戚澈然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esp;&esp;「你……」
&esp;&esp;他开口,声音沙哑。
&esp;&esp;「为什么……」
&esp;&esp;玄夙归抬眼看他。
&esp;&esp;「为什么什么?」
&esp;&esp;「为什么给我上药?」
&esp;&esp;玄夙归的动作停了一瞬。
&esp;&esp;「朕说过。」
&esp;&esp;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esp;&esp;「你是朕的东西。朕的东西,只有朕能弄坏。」
&esp;&esp;「但弄坏了,朕也会心疼。」
&esp;&esp;她的话说得理所当然,彷彿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esp;&esp;戚澈然愣住了。
&esp;&esp;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esp;&esp;她明明是想折磨他的,为什么又会心疼?
&esp;&esp;她明明是个恶魔,为什么会亲自给他上药?
&esp;&esp;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玄夙归上完药,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今晚好好休息。」
&esp;&esp;她说,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esp;&esp;「明天,朕再来看你。」
&esp;&esp;她转身离去,黑金龙袍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线。
&esp;&esp;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了。
&esp;&esp;「对了。」
&esp;&esp;她没有回头,声音却轻了几分。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戚澈然一愣。
&esp;&esp;她……不知道他的名字?
&esp;&esp;不对,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连他爱吃桂花糕都知道,连他三年前弹过什么曲子都记得,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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