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雾沉默片刻,却只能轻声安慰:“之后我们一定会知道回去的路。”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崇魅,问羊儿:“在云墟丘,你可见过崇魅?”
羊儿歪着脑袋,疑惑地眨眼:“谁是崇魅?”
“就是一只浑身冒着红雾的大妖,很厉害的那种。”
羊儿嘟着小嘴,眨巴着眼睛,认真回忆:“你说的是关在云墟丘罗洞里的妖吗?”
羊儿点点头说:“阿爹阿娘说不能靠近罗洞,里面的大妖凶狠嗜杀,是山君把她关在那里的,我们都不敢靠近,只有山君每天都会去看她。”
“关起来?”桑雾转头看向崇魅,打趣道:“敢情,你以前是个囚犯……”
崇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懂别乱说。”
羊儿一脸迷惑,拉着桑雾的衣袖:“山君,你在和谁说话?”
桑雾笑了笑,抚了抚她的头发:“没什么。天黑了,羊儿早些休息吧。”
心意
院墙根下的阴影里,羊儿蹲着不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死死黏着墙角那个洞口,碎砖末顺着洞沿簌簌掉,“咔嚓”声一下比一下沉,洞口竟慢慢鼓出半道拱弧。
直到六陶的锤头蹭着墙皮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羊儿猛地歪头,这才看清,原来是沈折舟和六陶正隔着墙在凿洞。
沈折舟瞥见羊儿的身影,声音从墙后飘过来:“羊儿,退远点。”
羊儿乖巧地点点头,立刻往后退了十步,眼神依旧紧紧盯着那面墙。
忽然“哐——”的一声巨响,半堵砖墙轰然砸在地上,尘土卷着碎砖末扑过来,六陶“嗷”地叫着蹦起来,揉着进了灰的眼睛喊:“头儿!你砸墙前倒通个气啊!”
动静惊动了桑雾,她快步走到院子里,见两人满脸灰尘,忍不住讶然出声:“沈司使,你这是砸墙做什么?”
“哪能呢。”沈折舟指尖蹭了蹭鼻尖的灰,嘴角翘出点笑,“往后要见桑娘子,不用绕三条街了,直接走这拱门,抬脚就到。”
桑雾挑了挑眉,调侃:“那我可得在这里上道锁,免得某人随意闯进来。”
沈折舟抬眼一笑,“一家人哪有锁门的道理?”
六陶在旁边擦了把汗,急不可耐地催促:“头儿,别说了,快砸吧!”
桑雾本想上前搭把手,却被沈折舟伸手拦下:“砖渣扎手,你去石凳上坐歇息。”
只见他埋头苦干,锤声震耳。
墨色衣摆垫着青砖,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锤子落下时肌肉绷成好看的弧度,指节沾着灰却仍泛着玉似的光。
六陶举着比他脑袋还大的锤子,脸憋得通红,每砸一下就往后退半步,灰扑扑的袖子蹭得额角都是土,活像只刚钻了灶坑的小狗。
桑雾见状转身进屋,倒了两杯茶水。
她先递给六陶一杯,另一杯则径直送到沈折舟嘴边,语气轻柔:“喝吧。”
沈折舟唇角微扬,没有说话,只安静地接受她的喂水。
喝完后,他眼底闪着笑意,打趣道:“喝了桑娘子送的水,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六陶在一旁笑嘻嘻地附和:“六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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