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晚安。”
江煜低头,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晚安,池宝宝。”
苏池被他搂着,额头上的亲吻留下温热的湿意。
他闻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尖蹭着江煜睡衣柔软的布料,嗅着那令人安心混合了清爽沐浴露和独属于江煜气息的味道。
卧室里一片静谧,只有夜灯投下朦胧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轻微声响,更衬得室内安宁。
苏池虽然闭着眼,却并没有立刻睡着。
他能清晰感觉到江煜胸膛平稳的起伏,听到他缓慢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咚咚地敲击着自己的耳膜。
腰间的手臂存在感很强,温热而稳固地圈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却也让他无比安心。
他悄悄动了动,想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腿不经意间蹭到了江煜的。
江煜没睡,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
“睡不着?”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躺下时特有的微哑,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池动作一顿,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小声承认:“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之前不是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吗?”江煜的手掌在他后背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不是。”苏池想了想,把脸更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好奇妙。”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之前和现在不一样,现在是真的都要住你这了。”
江煜拍着他后背的手微微顿了顿。
“不一样?”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更放缓了动作。
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节奏,“说说看,哪里不一样。”
苏池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贪恋这份温暖。
过了几秒,他才用带着点鼻音的软糯声音,慢吞吞地说:“以前虽然也经常来,也过夜,但总觉得是去你那里。”
“感觉总会有离开的那天,东西都不敢放太多,怕给你添乱,也怕哪天你突然觉得不方便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自信和曾经小心翼翼试探的痕迹。
那是他深埋心底,从未对江煜言明过的不安。
即使后来关系亲密,他也始终带着点客人的自觉,不敢真正放肆地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地盘。
江煜静静地听着,没打断。
等他话音落下,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只有夜灯微弱的光晕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然后,江煜的手臂收紧了些,几乎是把苏池整个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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