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父母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直叫人心底毛,林书雅攥紧筷子,满桌的佳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陈尚洛深吸口气,他放下筷子垂眸,双手不由得暗暗握紧,陈勇俊目光下移,看向陈尚洛紧握的双拳,胸前微微起伏,他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
“儿子,回答我。”
王叶蹙紧双眉,眼底是蕴藏不住的担忧,害怕事情真如她所想那般,可又怕两个孩子遭到伤害,当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尚洛抬头,他闭上眼睛似是做好准备般开口,可指尖却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型痕迹,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击着耳膜,不断提醒他眼前陷入的困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随便你们,别对她说重话。”
他尾音止不住地颤,两只手骤然垂下,低头紧紧盯着散热气的米饭,淡淡的麦香味混着雾气迎面而来,此刻却没一点心情吃,将关系彻底摊牌后,他头皮麻,浑身似有无数小疙瘩在体内叫嚣,心脏也难受的喘不过气,这件事说出去的后果他自然清楚,已然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预料中的怒骂并没有袭来,陈勇俊眉头拧成一团,眼底透出寒意,似是要看穿眼前这个过分的儿子,他双手握在一起,语气低低的如黑云压山
“在一起多久了。”
陈尚洛握紧大腿,后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仍旧鼓足勇气挺直腰,回答道
“好几个月了,从高考结束开始。”
王叶眼角染上一抹嫣红,她悠悠叹了口气,叹道
“是我们平日太忽略你们了,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在法律意义上你们毕竟是兄妹啊,以后该怎么办呢?唉。”
她鼻尖红红,担忧地望向陈勇俊冷峻的侧脸,指尖反复敲打桌面,在时针的转动中一下比一下急促,随后她闭上眼睛,缓缓转头不愿面对这一现实。
“爸妈,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们,但我真的喜欢书雅,如果要我和她分开,我可能做不到,我相信她也是如此。”
陈尚洛转头,林书雅咬着牙关肩膀微微颤动,眼中噙满泪花,眼角被水渍浸得透亮,他毅然决然握住她的手,将滚烫的温度传至她掌心,吐露出来的话语气坚定,就连音量也调高几分。
林书雅深吸口气,她声音颤带着浓烈的哭腔,尽管尚无直视父母的勇气,但回答却不容置喙
“爸妈,我和哥哥可以搬出去住,不妨碍你们,但我确实做不到分手,我可以更认真地完成学业,甚至考研,毕业后也会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我希望你们不要太反对……”
她说着说着,温热的泪水滴在陈尚洛青筋凸起的手心,对方见状与之十指相扣握得更紧,不由自主伸手帮她擦拭泪痕。
“你……你们……”
陈勇俊指尖颤动,眼前亲昵的模样让他想说几句,可最终化作一声悠悠叹息,王叶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双眸却望向林书雅
“妈妈知道你从小懂事,其实我心底一直都很愧疚,我知道你的懂事是用不少委屈换来的,书雅,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要和哥哥在一起?”
林书雅擦干眼泪,她微笑着看向王叶,坚定点头
“妈,我心之所向亦是如此,你不必愧疚,这些年妈妈把我照顾得很好,现在我也很幸福。”
王叶没再说什么,只是靠在陈勇俊肩头,小声啜泣。
从小到大女儿都一直听话懂事,倘若这一次的越界是幸福的彼岸,就算默认了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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