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乞求与近乎疯狂的执拗。
婉婉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眷恋和不舍!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细微的、不成调的呜咽。
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合上。
她的呼吸声更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婉婉!婉婉你看着我!别睡!求你别睡!”萧元宸惊恐地呼喊。
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扭曲。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
张太医急忙上前给婉婉把脉,示意皇上安心,娘娘就是又昏睡了过去!
恰在此时,李德全脚步匆匆从门外进来。
脸上带着担心和焦虑!他手中捧着一个食盒,这两天陛下都没有好好吃饭,他想劝劝陛下多少吃点东西!
不然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但是他不敢言语!他此刻也是泪流满面!娘娘这是交代临终遗言啊!
老天,快来救救婉嫔娘娘吧!陛下心里太苦了!
如果娘娘真就这么去了,那陛下他…
萧元宸的心情如同在烈火与寒冰之间反复炙烤。
他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婉婉。
心中的焦虑与无力感如冰冷的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哇…呜哇…哇…”偏房里,三个孩子的哭声再次尖锐响起。
那哭声中充满了对母亲的依恋与对未知的恐惧。
像三把小小的锥子,狠狠扎在萧元宸心尖上。让他痛得无处遁形。
他踉跄着走过去。小心翼翼抱起一个襁褓。
那孩子小小软软的,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将孩子带着泪痕的小脸轻轻贴近婉婉冰冷苍白的脸颊。
那稚嫩的哭声与母亲微弱的呼吸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碎的乐章。
“婉婉,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儿子…”他泣不成声。
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他们需要你…需要娘亲抱抱…”婉婉依旧没有反应。
只有胸口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萧元宸抱着孩子,缓缓跪坐在床榻边。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婉婉冰凉的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脸。
又时不时望向窗外,望向断魂崖的方向。
夜,更深了。朔方城的风似乎也带着悲鸣,呜咽着拍打着窗棂。
小院里,药香、血腥气与孩子稚嫩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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