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令难以置信道:“怎么还变多了呢?”
拓跋焘笑道:“您说一年产铁五十万斤是保守了吧,我看这里还有些炉子是不开的,若是全开起来,怕是七十万都有了吧,十万斤铁……不,八万斤铁,一个月就能炼出来。”
蔡令的脸色立刻变得精彩了起来,他认真地看了一眼拓跋焘,最后道:“但铸匠确实抽不出时间来,庐陵王催得紧,要我们半个月就交付,我们不得不日夜赶工。”
拓跋焘想了想,道:“两个月,可以吗?”
蔡令还想争取,程遥却在这时笑道:“听我甥的说法,宜都王似要在春耕后动兵?”
拓跋焘一怔,点了点头道:“是。”
程遥叹道:“那时间可就紧了。”
蔡令愁眉苦脸道:“我们还要生产农具啊……”
拓跋焘悠然道:“既然你们以往都是做农具多,想必拿些库存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吧。”
蔡令脸一白,瞪着拓跋焘不知该说什么好,片刻后才吐了口气,忍气吞声道:“行吧,既然要得这么急,少不得我也拼一把老命。”
拓跋焘大笑道:“不让你们白干,我们府君说了,就以比市价高出三文钱的数字来收购。”
蔡令冷哼了一声,显然这并没有让他心情好过一点。
说定之后,拓跋焘又提了之后每隔三天来看一次进度的要求,蔡令见事不可为,只得捏着鼻子一一应了,到了申时的时候,他才将两人送到了冶塘门口,一脸怨念地对程遥道:“程掾有个好外甥。”
程遥笑得很是和蔼。
两人再次乘坐牛车,踏上了回城的路。拓跋焘事情办成,正是开心,同程遥说起了那灌钢法的种种神奇,程遥笑着听着,不片刻,却忽然问出个问题。
“宜都王果真是要伐蛮?”
拓跋焘立刻顿住,抬头看向自家阿舅。
程遥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我最近整理驿站的人员往来,并没有经武昌前往建康的官吏记录,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向台城报备。”
拓跋焘有些惊讶,他知道程遥见识不凡,没想到他竟关注到这个,该说成为功曹掾的人就是不简单吗?
程遥说到了这个份上,拓跋焘也只得道:“的确不是为了伐蛮……阿舅听了就不要外传,魏人南侵了,府君在做准备。”
程遥的脸色霎时一变,“魏人南侵?”
“说是已经围了滑台和虎牢,毛司州正全力抵挡。荆州虽在江南,却仍要时刻防备。”
这可是极为严重的大事,程遥立刻意识到了,整个武昌可能他是第二个……不,也许是第三个知道此事的。他不由得道:“台阁没有反应吗?”
拓跋焘道:“府君是因为褚雍州给他送了信,他才知道的此事。”
程遥嚅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最后他却深深看了一眼拓跋焘。
“魏人一南侵,荆州恐怕难以避免流民与运粮之事,你切记要好好做事,这是家国大义。”
拓跋焘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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