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走进主卧时,季然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他的心!
“沈知衍,”季然看着他僵住的背影,缓缓问道,“你后悔吗?”
沈知衍的身体猛地一震!
后悔提出“平等的在一起”?后悔将自己置于这个被动“被驯化”的境地?后悔刚才没有强行吻下去?后悔承受那场电击?
无数的念头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带来剧烈的刺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摆脱的窒息感!
怎么可能不后悔!
他恨不得立刻撕碎那该死的“平等”协议!将他重新锁回只有自己能触碰的金丝笼里!
巨大的悔意和暴戾的冲动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却“坚定”的笑容,眼神灼灼地看着季然,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后悔!”
他回答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绝不后悔!”他重复道,像是在对自己强调,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挣扎和痛苦,“提出和你在一起,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季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剧烈翻涌的、几乎要将他自身吞噬的矛盾和痛苦,看着他脸上那扭曲的、逞强的“坚定”,嘴角地起一抹笑。
“很好。”季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好好‘治病’。”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沈知衍紧绷的身体和闪烁的眼神,补充了一句,如同最终的审判和指引:
“好好学习……如何……‘在一起’。”
说完,他不再看沈知衍那副复杂扭曲的表情,转身,径直走向客房。
房门轻轻关上,再次将两人隔绝开来。
沈知衍独自僵立在主卧门口,脸上那强装出来的“坚定”笑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混合着巨大悔恨、暴戾欲望、不甘、痛苦和一种更深沉的、病态迷恋的疯狂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老子后悔死了!
季然!你够狠!你真够狠!
老子选的路……
跪着也要走下去!
他猛地转身走进主卧,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将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拍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血腥的“奖励”
浴室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沈知衍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粗重地喘息着,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和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冷水暂时压下了皮肤表面的灼热,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混合着屈辱、不甘、暴戾和病态兴奋的火焰。
季然那话语、审视的眼神、带着羞辱意味的拍打、以及那句“未经驯化的野兽”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刺激着他每一根疯狂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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