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眉头微蹙,但没出声。
王振宇紧盯着他的反应,看到那细微的蹙眉,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手下低吼:“查,今晚谁动的手,一个都别放过!”
手下浑身一凛:“是!宇少!”
医生开始给江临月上药,动作极其轻柔,王振宇站在床边,身体僵硬,看着药膏涂抹在那片刺眼的青紫上,想碰碰那伤处,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回,攥成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转向江临月时,声音放得很低:“…疼就说。”
江临月微微抬眸,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平静地看向王振宇,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王振宇那句笨拙的“疼就说”。
就在王振宇被他看得心头莫名发紧,几乎要移开视线时——
江临月动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受伤的左臂依旧垂着,但未受伤的右手却缓缓抬起,轻轻搭在了王振宇紧握成拳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药膏的清冽气息。
王振宇浑身猛地一僵,他几乎要弹起来,但身体却僵在原地,任由那微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紧绷的皮肤。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只骨节分明漂亮得不像话的手。
江临月微微仰头,脸上苍白依旧,但那双眼睛却直直地望进王振宇眼底,声音很轻,:“宇少,”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振宇微微愣了愣,他当然知道顾池誉已经把他的消息全都发给他了。“谢家不要的私生子江临月”、“跟沈清让不清不楚”、“被楚时晏玩的团团转”、“到处勾搭的祸水”…
顾池誉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一个被家族抛弃、周旋于几个男人之间、声名狼藉的“祸水”。
可是他抬头看着眼前人,摸索着他的手指,那些恶毒的标签,似乎都无法和眼前这个清冷又带着破碎感的人重叠起来。
王振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王振宇的声音低沉沙哑,“顾池誉说了很多,但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他猛地凑近江临月,眼神凶狠地逼视着他:“我只信你说的,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真的
“如果我说,”
江临月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呢?”
王振宇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江临月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池誉那些刺耳的话瞬间在他脑中炸开,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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