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出不去。先别…赶上去。”箫云是的声音响起,沙哑得不成样子。
&esp;&esp;因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有资格面对她。
&esp;&esp;乐擎猛地回头:“你说什么?!她会死的!她流了那么多血——”
&esp;&esp;“我知道。”箫云是打断他,缓缓抬起头。
&esp;&esp;乐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彻底的崩溃,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esp;&esp;“让她……呆一会……”箫云是轻声说,目光落在冰面上那些血脚印上,“是我们……错了……”
&esp;&esp;他弯下腰,伸手触摸那些血迹。血已经半凝固,在幽蓝冰光下,红得刺眼。
&esp;&esp;箫云是指尖凝着游婉鲜红的血液,他闭眼,含入嘴中。
&esp;&esp;“我错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一开始就错了……”
&esp;&esp;乐擎站在原地,看着箫云是,看着地上的血,再看向游婉离开的方向。
&esp;&esp;蚀心咒印处传来阵阵灼痛,那痛里,混杂着游婉血中的绝望情绪。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彻底的死寂。
&esp;&esp;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一个……与她再无瓜葛的陌生人。
&esp;&esp;“是啊……”乐擎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绝望,“我们都错了……”
&esp;&esp;幽蓝的冰光映在血迹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泽。一滴血珠,从冰锥尖端缓缓滴落,砸在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esp;&esp;箫云是缓缓跪倒在血泊旁,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触碰那些血,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他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只是将额头,抵在了冰冷染血的冰面上。
&esp;&esp;乐擎则靠着冰台滑坐下去,仰着头,望着冰窟顶部无尽的黑暗,发出一声困兽般压抑的、长长的嘶气声。
&esp;&esp;他体内的蚀心咒印,因为游婉血中情绪的刺激和她生命力的远离,开始了新一轮不安的躁动,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esp;&esp;冰窟重归死寂。
&esp;&esp;只有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暗红血迹,和一路蔓延至黑暗中的零落血脚印,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esp;&esp;而玄冰狱依旧寒冷。
&esp;&esp;而在冰窟之外,游婉扶着冰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
&esp;&esp;血还在流,意识逐渐模糊。可她的心,却从未如此清明。
&esp;&esp;她终于,自由了。
&esp;&esp;用一身热血,换来真正的自由。
&esp;&esp;哪怕这自由,要用生命为代价。
&esp;&esp;她也认了。
&esp;&esp;至少,她不是作为药引死去。
&esp;&esp;而是作为游婉,一个被背叛、被欺骗、但终于清醒过来的人,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告别。
&esp;&esp;眼前的光越来越暗,冰道的出口却仿佛遥不可及。
&esp;&esp;她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倒在了出口前。
&esp;&esp;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esp;&esp;像是蛇卵破壳的轻响,又像是远方传来的、净尘禅师那声悲悯的佛号。
&esp;&esp;而后,便是无边的黑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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