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乐擎的痛苦挣扎,他的依赖与占有,都建立在“她是他的药”这个残酷的前提上。
&esp;&esp;多么可笑。她竟然曾为这片寂静心动,曾为那份痛苦心软。
&esp;&esp;就在这心神剧震、悲痛欲绝的瞬间,游婉一直竭力维持的敛息之术,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出现了一丝缝隙。
&esp;&esp;极其微弱的、属于她的平和灵韵,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点火星,在这片绝对寂静与炽烈躁动交织的冰渊中,显得格外突兀。
&esp;&esp;几乎在气息泄露的同一瞬间,冰台上的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游婉藏身的冰柱!
&esp;&esp;“谁在那里?!”乐擎厉喝,一步踏出,金红灵韵如怒涛般涌向冰柱。
&esp;&esp;游婉知道自己暴露了。在两道金丹后期修士的锁定下,任何隐匿都是徒劳。
&esp;&esp;她缓缓地,从冰柱后走了出来。
&esp;&esp;脸色苍白如雪,只有眼眶和鼻尖泛着不正常的红。睫毛上的冰珠碎裂,化作细小的水痕。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空洞的眼神,泄露了内心世界已然崩塌的真相。
&esp;&esp;箫云是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清晰的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撞破最不堪秘密的狼狈。
&esp;&esp;乐擎则是猛地一怔,随即脸上血色尽褪,变成了比玄冰更冷的惨白。他看到了冰柱后那片熟悉的衣角,看到了那缕他日夜感知的、此刻却充满绝望波动的灵韵。
&esp;&esp;她看着冰台上的两人,目光从箫云是脸上扫过,再到乐擎,最后又落回箫云是身上。
&esp;&esp;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哭喊。她只是看着他,用那种彻底心死后的平静,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清晰得可怕:
&esp;&esp;“原来……师兄想要的,是我的心头血啊。”
&esp;&esp;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轰然落下。
&esp;&esp;箫云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冰矛钉穿。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是近乎破碎的惊痛,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的仓皇无措。
&esp;&esp;乐擎也呆住了。他看着游婉那死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那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赤裸裸揭露的难堪淹没了他。他想说什么,想解释,想否认,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游婉的目光缓缓移向冰台上那些东西——暗红玉简、暗金卷轴、青玉小瓶。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esp;&esp;“所以,”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就是师兄为我找的其他出路?”
&esp;&esp;箫云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esp;&esp;“魔道邪术,代价更甚。”游婉重复着他刚才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用我的心头血,代价就不大吗?还是说,我的命,本来就不值一提?”
&esp;&esp;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静澜佩,是为了过滤驳杂,让我灵力更纯净?”
&esp;&esp;箫云是沉默。
&esp;&esp;“青禾纸,教我感应结,是为了让我更快修炼,早日达到药引的标准?”
&esp;&esp;年轻剑修的下颌线越发绷紧。
&esp;&esp;“碎星泽让我同行,是为了测试我的能力,看我能不能在危险中自愿保护你们,提供更珍贵的药引灵力?”
&esp;&esp;乐擎猛地打断:“不是!那次我是真的——”
&esp;&esp;“那你呢,乐师兄?”游婉转向他,眼神空洞,“你知道多久了?从你第一次来听竹苑逗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你的药,对吗?”
&esp;&esp;乐擎张了张嘴,所有辩解在那双清澈却绝望的眼睛前溃不成军。他无法否认,最初的好奇里,确实带着考察“药材”的冷酷。
&esp;&esp;游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滚下来。
&esp;&esp;“真好……箫云是,你救我、教我、照顾我,是为了让我成为更好的药。”
&esp;&esp;“乐擎,你接近我、试探我、在灵府里……那样对我,是因为药尝起来很甜,对吗?”
&esp;&esp;“不是……”箫云是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游婉,你听我解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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