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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睁眼就去做行测50（第1页）
押解车队驶入市局大院的时候，天正下着蒙蒙细雨。
深秋的雨丝裹着凉意，打在车窗上晕开细碎的水痕，陈默戴着手铐坐在押解车后排，头始终垂着，看不清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专案组的警察早已在院内待命，魏峥带队站在台阶上。
“人顺利带回，境外取证材料全部封存移交。”带队的总队长下车后，第一时间和魏峥握手。
“剩下的审讯和证据固定就看你们了。林厅长特意交代，务必把所有案子做扎实，零口供也要办成铁案。”
“放心，证据链早就闭环了。”魏峥点头，目光扫过押解车的方向。
杨帆和黄梓熙没有立刻参与交接，两人回来后直接扎进了电子物证室。
境外带回的二十三块核心硬盘已经完成了初步校验，正逐块做镜像克隆。恒温恒湿的实验室里，硬盘读取器的指示灯规律闪烁，像一颗颗沉眠后终于苏醒的心脏。
“核心工作站的硬盘里有完整的代码库，从2010年到现在的所有作案工具源码都在。”杨帆指着屏幕上的文件目录。
“他真的是个技术疯子，所有‘作品’都留着存档。”杨帆承认若论对技术的痴迷，这个陈默胜过很多人。
黄梓熙正对着显微镜比对物证，闻言头也不抬：“这也是犯罪心理的一种，有空你可以研究一下，很多罪犯都喜欢保留自己作案的证据，这能给他们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两人正说着，罗宇航抱着一摞案卷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帆哥，黄工，境内最后几个下线也全招了！”
“资金流向、人员分工、作案次数全对上了，光核实清楚的诈骗案就有四十七起，涉案金额加起来快三个亿了，还有当年的打拐案……”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下意识看向黄梓熙的背影。
黄梓熙手里的镊子顿了一下，随即又稳稳落下，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说吧。这些事迟早要摆到台面上。”
罗宇航挠了挠头，小声补了句，“就是……当年泄露黄叔黄婶行踪的事，也是他干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硬盘读取的轻微嗡鸣。
杨帆侧过头，看向黄梓熙。她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很直，指尖捏着镊子，力度大到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是轻声道：“如果想要去听审讯，我可以带你去。”
“好。”黄梓熙轻轻应了一声。
两小时后，初审正式开始。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陈默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透着股颓丧，却依旧硬撑着一股傲气。
杨帆坐在主审位旁，没有立刻问话，先把一摞鉴定报告推到他面前。软件同源鉴定、硬件特征比对、行为节律分析，一份份盖着公章的报告，白纸黑字，字字扎实。
“自己看吧。”杨帆语气平静。
“这些案子的技术痕迹都指向你，证据链完整，零口供也能定罪。现在交代，还能算坦白。”
陈默抬手翻了两页，目光扫过safe_point注释的比对图，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所以，我栽在这行注释上？”
“不止注释。”杨帆指尖点了点行为节律报告。
“这些加起来，比IP地址准一万倍，你以为藏好跳板就没人能找到你，却忘了自己的习惯才是最准的定位器。”
陈默沉默了。他盯着报告上的波形图，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自负了一辈子，觉得技术就是一切，觉得警方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最后却输在了自己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小习惯上。这种失败，比被攻破系统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以为你们最多追到代理机房。”他低声说。
“办案查的从来不是代码，是人。”杨帆看着他。
“技术再好，也是人写的、人用的。是人就有习惯，有习惯就有痕迹。”
第一轮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陈默默认了所有技术层面的指控，对诈骗、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提供侵入计算机系统工具等罪名都没有否认。唯独对当年的打拐案、对泄露民警行踪的事闭口不谈，一问就摇头，说“记不清了”“时间太久忘了”。
杨帆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可以认下所有技术罪名，却不敢认那两条人命。认了，就不只是坐牢。
“队长，我能进去么？”
黄梓熙一直站在单面玻璃后，看着里面的一切。她手里拿着一个防静电袋，里面装着当年案发现场提取的那半块硬盘残片，边缘的崩裂痕迹清晰可见。
魏峥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终究是点了点头。黄梓熙推开门走进审讯室的时候，陈默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眼神里有不解，随即又沉了下去。
黄梓熙没有坐主审位，就站在桌子对面，把防静电袋轻轻放在他面前。
“认识这个吗？”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哭腔，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平静。
“M国边境，买卖人口团伙的服务器硬盘。你们逃跑的时候砸的，砸得很碎，以为数据全毁了。我们花了三年，从残片里恢复出了加密模块，还有那行safe_point。”
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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