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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搜集物资（第1页）
溪口村堡垒的院墙内，那方小小的“保命田”，在众人近乎虔诚的照料下，终于挣破了初春冰冷潮湿的泥土。嫩绿的麦苗怯生生地探出头，细如发丝，在尚带寒意的春风中微微颤抖。它们汲取着融化的雪水，沐浴着日渐温暖的阳光，顽强地舒展着稚嫩的叶片，在灰黑色的泥土上涂抹开一片令人心颤的、充满生机的淡绿色。
时间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个月，由于没有交通工具，周围又是荒了4年的村落，找到粮食的希望渺茫，这一个月来陈默团队除了必要的训练，就是跟着吴磊去钓鱼，虽然每次都有收获，但没有多少存粮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但是又没有交通工具，又不能走远，众人也都忧心忡忡。
“不能再等了。”陈默的声音打破了饭后的死寂。他坐在火塘边，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矛杆，目光扫过众人被饥饿刻下印记的脸庞，最终落在张卫国脸上。“上次磨盘峪，是咱们准备不足，撞上了‘解冻’的钉子。这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目标：松林堡。直线距离二十公里，比磨盘峪远点，但是吴磊从地图上看，说是这南宝山最大一个村子了，那里有个粮站”
“二十公里…来回就是四十公里…”吴磊推了推布满裂纹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疲惫和忧虑，“咱们现在的体力…能撑下来吗？路上万一再碰上那些冻了一个冬天、刚解冻的硬骨头…”
“撑不下来也得撑！”李三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窝在这里就是等死！看看剩下那点粮食，最多再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怎么办？老子宁愿出去被那些鬼东西撕了，也不想活活饿死在这石头盒子里！”
张卫国重重地咳了一声，压下李三话语中那股绝望的戾气。他看向陈默：“陈默说得对。松林堡必须去。但这次，得换个法子，不能硬闯。”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地面上划拉着，“解冻后的那些玩意儿，关节是硬，动作是僵，但对声音和活人气味敏感得邪乎。咱们得学学山里的老猎人，悄没声地摸进去，找到东西，再悄没声地溜出来。能不碰，绝不碰！枪，更是最后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响！”
“静默渗透，精准搜索。”陈默点头，接上张卫国的思路，“目标明确：粮站仓库、供销社库房、或者大户人家的地窖。找到东西，立刻发信号，集中力量搬运撤离。绝不恋战，绝不纠缠！”
清晨，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冰冷的雨水。小队沉默地离开了堡垒，再次踏入泥泞未干的荒野。
通往松林堡的路途漫长而煎熬。二十公里的直线距离，在泥泞湿滑、沟壑纵横的荒野中，被拉扯得仿佛没有尽头。融雪后的土地吸饱了水分，每一脚踩下去都耗费着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低洼处积着浑浊冰冷的雪水，必须涉水而过，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厚重的裤腿和沾满泥浆的鞋子，直钻骨髓。初春的山风依旧料峭，带着湿气，吹在汗湿的身上，带走宝贵的热量，让人牙齿打颤。
没有遭遇大规模的丧尸群，但“解冻者”的踪迹无处不在。泥泞的道路旁，散落着被野兽啃噬过的、残缺不全的骸骨，上面残留着撕咬的痕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动作极其僵硬迟缓的身影，在远处的荒草坡上漫无目的地徘徊，如同被遗弃的腐朽木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它们对远处的活人似乎反应迟钝，但小队依旧屏息凝神，远远绕开，不敢有丝毫惊扰。
当松林堡那比磨盘峪更加庞大、也更加破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日头已经偏西。残阳如血，给这片死寂的废墟涂抹上一层悲壮而诡异的橘红色。村子依山而建，规模不小，坍塌的土坯房连成一片，几栋砖瓦结构的建筑如同巨兽的骨架，顽强地矗立在废墟之中。一条浑浊的小河从村中蜿蜒穿过，河水泛着不祥的暗红色。更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隐约可见一片相对规整、有着高大围墙的建筑群——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粮站！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众人疲惫绝望的心底猛地蹿升了一下。
“目标，粮站！”陈默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保持静默，张叔、吴磊，左侧迂回，观察外围情况。李叔、翠花阿姨，右侧警戒。林晚、苏医生跟我，正面靠近！”
小队如同融入暮色的幽灵，无声地散开，向着粮站高大的围墙潜行。越靠近，空气中那股浓烈的、属于陈年谷物霉变和甜腥腐败混合的气息就越发刺鼻。围墙是用红砖砌成，高大厚实，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不少地方已经坍塌出豁口。围墙内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丧尸的嘶吼，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陈默选择了一处坍塌得相对平整的豁口作为潜入点。他示意林晚和苏晴警戒，自己则如同狸猫般敏捷地攀上砖石堆，探头向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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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内，是一片巨大的、铺着水泥地面的场院。场院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座圆筒形的巨大粮仓！仓体高大，锈迹斑斑，不少地方油漆剥落，露出暗红色的铁锈。场院角落里，散乱地堆放着一些早已朽烂的木箱和生锈的输送机械。水泥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鸟粪，还有不少可疑的、早已干涸发黑的大片污迹。
最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在靠近其中一座粮仓大门的地方，散落着几个鼓鼓囊囊、沾满灰尘和污迹的麻袋！那是粮食吗？得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沙沙…”声，如同无数只脚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从最近的一座粮仓巨大的铁门阴影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潮水般的暗影，缓缓地从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粮仓大门内“流淌”了出来！
不是一具，不是两具，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身影！它们穿着破烂的、沾满霉斑和灰尘的深蓝色工装（显然是粮站的工作人员），肢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少了胳膊，有的拖着断腿，有的只剩下半个头颅！皮肤呈现出青灰色或死黑色，布满了霉斑和深褐色的尸斑。它们动作出奇地一致，僵硬而滞涩，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咔吧…”声，如同生锈的机器在同步运转！浑浊的眼珠毫无生气，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混合着浓烈尸臭和谷物霉变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尸群！数量有一百多只、被封闭在粮仓内不知多久的尸群！它们不知道已经漫无目的在粮库的高墙内徘徊了多少个日夜了！
“撤！快撤！有尸群！”陈默对着下方发出低吼！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从砖石堆上翻滚下来！
陈默三人无奈的退出粮库范围，看到张卫国等人也退了出来。看来这座粮库末日以来就没有人光顾过。
众人无奈只得在村落寻找其他可能有存粮的地方，又搜寻了七八家，击杀了4、5只零散丧尸，几乎一无所获，要么就是粮食保存不善已经腐坏，要么就是没有存粮。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众人来到一座高大的石墙院落准备露营明日再寻。这栋外观看起来古色古香，保存相当完好。查看房子有没有危险时，陈默无意间看到堂屋屋顶——那是一种古老的、用厚厚的黏土和茅草混合铺就的屋顶。在靠近烟囱的位置，似乎有一块区域的颜色和质地与其他地方不同，像是后期修补过，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油毡布，边缘用石块压着。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默的脑海！
“砸开那里！”陈默指着那块油毡布区，“快！用东西砸开它！”他环顾四周，看到堂屋侧面有一架通往屋顶的、摇摇欲坠的木梯！
李三和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陈默绝对的信任，立刻行动起来！他迅速爬上木梯，用长矛拨掉油毡布边缘压着的石块。
嘭！啪嚓！
石块松动！毛尖刺破油毡布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尘土和陈年谷物气息的味道涌了出来！
“是囤顶！藏粮食的囤顶！”陈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调！在北方一些老式民居，富裕人家会在堂屋的房梁之上、屋顶之下，用木板隔出一个隐秘的空间，用于储存重要的粮食财物，俗称“囤顶”！
李三瞬间明白了！他迅速扩大洞口！
终于，一个足以容人钻入的洞口被强行破开！陈默探头望去，囤顶内光线昏暗，但借着暮色，他清晰地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依旧能看出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颗粒状物体！角落里，甚至还有几个蒙尘的陶瓮！
粮食！大量的粮食！而且是干燥的、密封在囤顶里、躲过了劫掠和腐坏的粮食！
“天不亡我！”众人一阵欢呼。
屋顶上，李三迅速用携带的绳索，将囤顶内的麻袋一袋一袋地吊上来！每一袋都沉重无比，散发着谷物干燥而朴实的香气！这香气，在此刻比任何仙乐都要动人！
“接住！”陈默大吼着，将绑着麻袋的绳索抛了下去！
张卫国和吴磊则奋力将抛下的麻袋拖摆放整齐。众人围着这十几个麻袋，解开一个麻袋的口绳，里面是金灿灿的、饱满的稻谷，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属于土地的、最朴实的芬芳。
每袋约80斤，十三袋，这里可能有一千斤粮食吴磊摸索着下巴上的胡渣担忧的说道：“没想到这次收获这么大，怎么搬回去是否问题。”说着，他转头看向陈默。
“活人能让尿憋死？粮库门口有手推车，等着我去推两个来。”张卫国雷厉风行，边走边往外走。
归途，是在星光下负重前行的史诗。每一步都深陷泥泞，众人有的推有的拉，前进的十分艰难。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停下。林晚累得几乎虚脱，她与苏晴在后面推一辆小推车，脸几乎要贴在粗糙的麻袋上，能清晰地闻到谷物干燥的、带着阳光余温的香气，这香气让她麻木的四肢都仿佛注入了一丝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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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远比地图上描绘的更加难行。冬日的积雪消融，让原本就少有人迹的小径变得泥泞湿滑，布满了裸露的树根和松动的碎石。腐烂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粘腻的声响。茂密的次生林遮蔽了阳光，林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林晚，你别推了，注意侧翼树丛！”陈默的声音不时响起，低沉而清晰，如同队伍的神经中枢。
行进了约莫两个小时，队伍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坳。这里曾经可能是一片林间空地，如今长满了齐腰深的蕨类植物和茂密的灌木。一条浑浊的小溪从山坳中穿过，水流湍急。
“原地休息十分钟！补充水分！”陈默下令。连续的攀爬和警惕，消耗着每个人的体力。
众人松了口气，各自找地方坐下。李三和王翠花一屁股坐在一块倒伏的枯木上，大口喘着气。林晚警惕地端着弓，背靠着一棵大树警戒。吴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镜片上的汗水和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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