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指刚触到丹炉边缘,炉底刻痕忽然一亮。他动作一顿,目光沉下,没有回头,而是缓缓将赤阳果放回玉盒。
演武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他转身,沿着山道折返,身影贴着岩壁潜行。树影交错间,他看见赵烈站在靶位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呼吸平稳,但体内灵气仍在震荡——那是道韵丹残留的药力在持续冲刷经脉。
陈峰就站在五步之外,玄铁巨剑未出鞘,可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你突破了。”陈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别以为这就够了。”
赵烈抬头,眼神不再躲闪。“我不是为了够不够。”他说,“我是为了证明,我能不能自己走这条路。”
围观弟子越来越多。有人站在兵器架旁,有人趴在看台栏杆上。他们原本只是路过,却被这反常的对峙吸引。
陈峰冷笑一声:“你以前怎么不提?在我手下三年,一声不吭,现在吞了一颗丹,就敢抬头说话?”
“因为我以前没机会。”赵烈握紧剑柄,“你从没让我站到擂台上,哪怕一次。”
“机会?”陈峰怒极反笑,“你以为宗门是靠施舍活着的?实力!规则!秩序!你懂不懂?”
“我懂。”赵烈终于迈出一步,“我也懂,规则从来只属于强者。”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
脚步很稳。
每一步落下,体内灵气便涌动一次。那不是强行催动,而是自然流转——道韵级丹药带来的不只是修为跃升,更是根基重塑。
他停在靶位正前方,面向所有围观弟子,朗声道:“现在,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空气静了一瞬。
随即议论声炸开。
“他疯了?敢这么跟陈峰说话?”
“你没闻到那股丹香吗?那是道韵级增灵丹!”
“他真突破到炼气八层了?这才多久?”
“林渊给的……那个外门丹徒,居然能造出这种丹?”
陈峰脸色铁青。他想呵斥,想拔剑,但他不能。
赵烈确实突破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气息稳固,经脉通畅,毫无虚浮之象。执法堂有明令:不得压制他人正当突破后的地位晋升。
他握剑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
“好。”他咬牙,“很好。你想打擂台,随时奉陪。”
赵烈回头看他一眼:“不用等擂台。我现在就能赢你。”
陈峰瞳孔一缩。
这不是挑战,是宣告。
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演武场。靴底踩碎石子,咔嚓作响。背影僵硬,肩膀起伏,却始终没有回头。
赵烈站在原地,没追,也没再说话。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赢了半局。
另一侧人群后方,林渊静静看着。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袖中丹囊轻晃,里面还剩十一颗道韵级增灵丹,全都附带剑意增幅特效。只要时机合适,随时可以再爆一波。
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动手。
一颗丹,不只是提升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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