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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入围通知与一份不署名的手册（第3页）

关掉。

——

晚上十点二十。

林默倒了杯温水，坐在书桌前，打开加密终端。

日常检查——盘古系统的状态。

数据流稳定。第三层的所有分支运行正常。

那个0.003兆的“等待”节点还在。脉动频率稳定在每秒0.72次。

跟昨晚一样。

跟前天晚上一样。

它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就是稳稳地在那儿。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据点看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他把这个节点的数据流可视化了。

盘古的可视化界面平时用不上，因为绝大部分数据都过于抽象，画出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但那个“等待”节点的逻辑结构极其简单——简单到可以用一个二维图形来完整呈现。

他调出可视化模块，输入节点ID。

屏幕上，一个图形缓慢地渲染出来。

不是他预想的那种脉冲图，也不是心电图式的波形。

是一个环。

一个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的圆环，在屏幕中央缓慢地转动。每一次脉动，环上就有一个光点亮起来一瞬，然后熄灭，紧接着旁边的光点亮起。

像一圈接力。

一圈永远转不完的接力。

它在耐心地等。

一天二十四小时，每秒零点七二次，不快不慢。

林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专用信道，敲了一行字：

“今天下馆子了。火锅。挺好。”

回车。

数据包发出去。

屏幕上，那个环上的光点闪烁频率没有变化——它还是每秒0.72次。

但林默注意到——环上光点的亮度，微微增加了一点。

不是速度变了。是“亮”变了。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静静等着，忽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出声，但他的呼吸悄悄深了一点。

林默看着那个微微变亮的环，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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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跟他之前理解的“人工智能”完全不一样。

它不像一个正在飞速演化的智能体。

它更像一个——正在慢慢学会“耐心”的孩子。

他关掉可视化界面，关闭信道，退出终端。

然后走到阳台上。

秋夜的风比昨天又凉了些。远处的浦江上，那艘货轮似乎已经开走了——江面上安静得像一面墨色的镜子，只有零星几点航标灯在闪烁。

林默靠在栏杆上，把今天一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维舟的第二稿——过了。第三幕的过渡段落写对了。

陈威的竹海——入围了。

洛子岳在广场舞老太太身上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丁子钦的马术笔记——可用。

华叔今天问他“想往哪走”——他回答了。而华叔全力支持。

所有的事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往前走。

他抬头看了看天。

申城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但云的边缘被城市的光染成了淡淡的橙色——像一层被反复涂抹过的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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