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里的人住进去那天,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摸摸墙,摸摸炕,新奇得不得了。老人们坐在炕上,摸着暖和的炕面,老泪纵横。
“多少年没住过这么暖和的房子了!”一个老汉抹着眼泪说,“以前在老家,住的也是土坯房,后来被金兵烧了,一路逃难,睡过破庙,睡过桥洞,冬天冻得骨头都疼。现在好了,有家了,有炕了……”
“李先生真是活菩萨!”几个妇人对着李莲花就要下跪,被他拦住了。
“别跪我。”李莲花扶起她们,声音温和但坚定,“房子是你们自己盖的,一砖一瓦,一土一坯,都是你们自己的汗水。地是你们自己种的,一锄一犁,一种一收,都是你们自己的劳动。你们才是自己的菩萨,是你们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命运。”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暖洋洋的。是啊,他们不是被施舍,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生活。这种成就感,是任何施舍都给不了的。
又过了半个月,荒地里冒出了嫩绿的麦苗。虽然稀稀拉拉,但毕竟是希望,是生命的迹象。庄子里的人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浇水、除草,像照顾孩子一样精心。他们算着日子,盼着来年春天的收获。
李莲花看着那片麦田,对我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一点方向,他们就能迸发出无穷的力量。人的潜力是巨大的,关键在于如何激发。”
我深以为然。这个庄子,正在从一潭死水,变成一池活水。每个人都有了奔头,脸上都有了笑容,眼里都有了光。这种改变,比治好任何病都让人欣慰。
十二、
在庄子的第二个月,我们开始打听杨铁心的消息。
李莲花借着去周边村镇采买物资的机会,暗中询问。他去铁匠铺买工具时,会问:“老板,可听说过一个叫杨铁心的汉子?大概四十岁,会使刀,武功不错。”他去布店买布料时,会问:“掌柜的,这些年有没有一个姓杨的汉子来买过东西?北方口音,身材高大。”
我也在给周边百姓看病时,有意无意地提起:“大娘,您在这住了多久了?可听说过一个叫杨铁心的人?他妻子在找他,很着急。”
但杨铁心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音讯。问了几十个村子,上百个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没听过。有人说前几年这一带确实有个武功高强的汉子,杀过土匪,救过人,但不知道叫什么,后来也不知去向。
“会不会……”我犹豫着说,心里有些沉重,“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漠北、西域?”
“有可能。”李莲花点头,但眼神坚定,“但也不一定。如果他刻意躲藏,或者改名换姓,我们打听不到也正常。而且,这一带山多林密,他若是躲进了深山老林,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外人根本不知道。”
“那还要继续找吗?”我问,觉得希望渺茫。
“找。”他坚定道,“至少要让包惜弱知道,我们尽力了。而且,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该放弃。杨铁心若还活着,一定也想见到妻儿。”
一天下午,庄子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衣衫褴褛,满脸风霜,胡子拉碴,但眼神锐利如鹰,背着一把用破布包着的刀。他在庄子外徘徊了很久,时而看看庄子里的景象,时而低头沉思,最后被巡逻的庄丁发现。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庄丁警惕地问,手里握着木棍。
“我……”汉子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听说这里收留流民,教人种地盖房,想讨口饭吃,找个落脚的地方。”
王庄头闻讯赶来,上下打量他:“看你这样子,是练家子?手上的茧是握刀留下的。”
汉子点头,没有隐瞒:“学过几年把式,会点功夫。但世道乱,功夫再好也换不来饭吃。”
“那留下吧。”王庄头爽快道,他是个实在人,看汉子眼神正直,不像歹人,“盖房组缺人手,你去帮忙。管吃管住,干得好还有工钱,虽然不多,但够买盐买布。”
汉子千恩万谢,跟着进了庄子。他话很少,干活很卖力,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别人抬一根木头,他扛两根;别人和泥一盆,他和两盆。但总是独来独往,吃饭时一个人坐在角落,睡觉时一个人靠墙根,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忧郁,像是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我觉得他不对劲,私下对李莲花说:“这个人,不简单。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步伐,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而且他总是一个人待着,像是在躲避什么。”
“看出来了。”李莲花低声道,目光锐利,“他手上的茧厚而均匀,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而且刀法应该不差。走路时下盘极稳,气息绵长,至少有二十年的内家功夫。这样的人,在江湖上也算好手,怎么会沦落到讨饭的地步?除非……他在躲避仇家,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
“要不要查查他的来历?”我提议,“万一他是逃犯,或者……”
“先观察。”李莲花说,“如果是好人,有苦衷,我们帮一把。如果是歹人……也不能让他祸害庄子。让王庄头多留意他的举动,我们也暗中观察。”
十三、
又过了几天,发生了一件事。
庄子附近的深山里,来了一伙土匪,大概有二十多人。他们听说安民庄收留了很多流民,盖了新房子,种了新庄稼,以为有油水可捞,便想来“借”点粮食过冬。
那天傍晚,夕阳西下,土匪头子带着七八个手下,大摇大摆地来到庄子外。土匪头子是个独眼龙,扛着一把鬼头刀,脸上有疤,一看就是亡命之徒。他身后的人也都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管事的出来说话!”独眼龙大声喊道,声音粗哑。
庄子里的人顿时慌了。孩子们吓得躲进屋里,女人们搂着孩子瑟瑟发抖,男人们抄起锄头铁锹,但手都在抖——他们大多是流民,没打过仗,更没跟土匪交过手。
王庄头脸色煞白,来找李莲花:“李先生,这可怎么办?咱们庄子里都是老弱妇孺,真要打起来……”
“别慌。”李莲花安抚他,神色镇定,“我去看看。”
他走到庄子门口,那个新来的汉子也跟着出来了,默默地站在李莲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按在腰间的破布包上——里面应该是他的刀。
“哪位是管事的?”独眼龙用那只独眼扫视着李莲花,见他文弱书生的样子,眼中露出不屑。
“在下李莲花,暂管庄子事务。”李莲花拱手,语气平和,“不知各位有何贵干?”
“贵干?嘿嘿。”独眼龙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们庄子最近发达了,盖了新房子,种了新庄稼。我们兄弟最近手头紧,想借点粮食过冬。不多,一千斤粮食,外加五十两银子。怎么样,李管事,给个面子?”
这话明摆着是抢。一千斤粮食,五十两银子,对刚刚起步的庄子来说,是天文数字,根本拿不出来。
“借?”李莲花挑眉,“借多少?何时还?可有借据?”
“还?”独眼龙哈哈大笑,身后的小喽啰也跟着哄笑,“等老子什么时候发财了,自然还你。至于借据嘛……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借据!”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庄子里的男人们握紧了手里的农具,但看着土匪手里的真刀真枪,腿都在发软。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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