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赶紧转过身,指着自己背上那把宝剑:“我来还道具,冬哥!”
说完,他一脸怯怯,看向李柏冬:“请问,我,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李柏冬没说话,稍稍侧了侧身,面无表情地放那男生走进了道具间。
男生噌地一下,飞快地猫腰钻进了道具间。
李柏冬有些不悦地抿了抿嘴。
突然地,他结实的胳膊上传来一阵绵绵的痛感。
低眼一看,是刑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儿狠狠咬了一口,这时正抬着眼睛凶巴巴地看着他。
“都被他听到了。”刑澜舌尖舔了舔牙齿,神情看起来有点难掩的尴尬,“我就说外面有人,你还……”更兴奋了。
李柏冬笑了笑,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可是不是宝宝说我怎样都可以吗?”
“我还让你轻一点,你怎么不听了?”
“哦,原来是这个轻呀?”李柏冬故作恍然,挑了挑眉,“你一直说亲亲亲的,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多亲一点呢。”
“……”
无赖。
刑澜绷着脸,别过了头不愿意看他。
李柏冬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把脸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他:“宝宝,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刑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李柏冬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他这个?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门后边,刚才进去的那个男生正弯着腰在那儿仔细地整理道具。
那个男生和他们距离不远,道具间的门又没关,不管门口的两人说什么他都能听个大概。
刑澜愈发的感觉羞赧,别扭地转移话题道:“什么怎么样?……你别在这里乱说。”
李柏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他抿紧的唇,以及越来越红的脸颊与耳尖,脸上笑意更浓,盯着他意有所指地轻道:“哥,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我刚才在台上的表现啊。”
刑澜:“……”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毫无防备地被李柏冬摆了一道。
这小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的小奸巨猾的?
刑澜有点气,但思考一番,还是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夸道:“演得很好。”
“是我看过的一场最优秀的演出,我很喜欢。”
李柏冬为了这场戏,那么多天的努力,是他一直看在眼里的。
因此,面对这样眼巴巴邀功的李柏冬,他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
李柏冬笑了一下,低头很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脖颈,深情款款地说:“我爱你。”
刑澜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同样温和真挚,带着无尽缱绻的情意:“我也爱你。”
两人一个忍不住,又旁若无人地在这门口深吻起来。
男生理完道具,正想转身出去,却又撞见了在门口亲得热烈甜蜜的俩人。
“……”
喂?动物保护协会的号码是多少?这里有人反复虐杀单身狗-
这场演出结束后不久,李柏冬便正式退出了戏剧社。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暑假过后,他即将升入大四,毕业在即,学校需要处理的各种事情越来越多,没什么精力再放在社团上。
也正是这个夏天,刑澜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的爷爷去世了。
老人家本就病重多年,常年要吃大份量的药,到了后期已然是依靠仪器堪堪维持生命症状,每天都饱受折磨。
此时赶在严酷难捱的冬天之前走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这一次,刑澜想让李柏冬和他一起参加爷爷的葬礼。
李柏冬却有点犹豫。
他知道刑澜的那些亲人都挺传统的,当时刑澜亲手把亲爹举报给警察,就在亲戚朋友里掀起了好一阵波澜。
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被那群无聊的亲戚说三道四。每天都有长辈打电话来指责他心太狠,六亲不认,不该这么做事。
现在又突然带个男人出现在大家眼前,肯定又免不了要听不少闲言碎语。
李柏冬不想刑澜因为自己而受人指摘。只要他能和刑澜在一起就行了,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认不认可,这些不重要,他也不在乎。
直到刑澜见他迟疑,给他拿出了一封信。
那封信信纸很崭新,上面的字迹却很缭乱,看着像是老人临终之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勉强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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