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端出来的是一碗热茶,他喝了两口,摇头说:“脑子不好使,真不认识你们。”
伙计笑着说:“你们要是找他打听事儿,恐怕是不行了。”
罗老九站了起来:“好好一个人,咋给打成这样,他身上还有啥毛病不?”
“能吃能睡,干活也不累,就当养老了。”
“那他住哪儿啊?”
伙计指了指里面:“就住铺子里,宽敞,暖和。”
罗老九从四妹手里接过点心,递给判官,笑着说:“本来找你打听事儿的,算了,这是给你买的,拿着吧。”
判官接了过去,咧嘴一笑:“天冷,赶紧回去吧,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一旁的小伙计忙说:“你看,他这脑子,指不定啥时候正常。”
四妹站了起来,笑着点点头,招呼罗老九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路,回头瞅一眼,判官坐在路边,怀里抱着点心,傻傻笑着。
罗老九回过头,叹了口气,四妹低声说:“他认出咱们了。”
“你看出来了?”
“对,看出来了,他记得咱们,只不过假装不认识。”
罗老九点点头:“人多眼杂,可能他是怕周围有特务。”
“那咱们咋办?”
“先回去吧,一起商量商量再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见一辆马车,赶紧叫过来,坐上车出了城。
回到住处,四妹把情况一说,大和尚直接站了起来:“三镖,走,咱把判官接出来。”
罗老九赶紧招手让他坐下:“你急个啥?”
“老罗,判官怎么说也帮过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啊。”
“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大和尚无奈,只能坐下,点上一支烟抽起来。
罗老九说:“判官确实遭了罪,但今天我们看到的情况,他在当铺过得还行,没受欺负。他假装不认识我和四妹,也有可能是不想让咱们掺和他的事儿。”
“那咱总得表示表示。”
胡拐子说话了:“和尚,要不说你和三镖一样,做事莽撞。你寻思寻思,他是从宪兵队的大牢出来的,遭了多少罪?现在能安稳过日子,也不容易。咱们是干啥的?专门惹事儿的,到哪儿都是打打杀杀,指不定他担心咱连累他呢。”
大和尚嘿嘿笑了:“拐子,你这话说的,好像咱是扫把星一样。”
“扫把星说的有点难听了,但咱们是啥样式儿的,心里没底儿吗?三镖,你说说,咱是不是走到哪儿,折腾到哪儿,不死几个人都不痛快。”
三镖挠挠头:“老胡,你说和尚就说和尚,扯我身上干啥。”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对对对,判官假装不认识咱,还真有可能不想再惹上麻烦。”
大和尚叹了口气:“那咱们咋办,就这么回去了?”
胡拐子上前拍拍和尚的肩膀:“你要是真的心里过不去,等晚上,就他一个人守铺子,偷偷过去唠几句,送点儿钱就行。”
三镖站了起来:“对呀,和尚,咱俩进城,晚上找判官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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