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喝意识麻醉的时候,我又疯了。
一口饮尽壶中酒,我高声吟唱:“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痛,是真的痛啊。
酒入愁肠,唤起千般愁绪,醉能麻木神经,但是真的能麻木内心吗?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正当我干清了酒壶,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回应着我。
同样的词牌、同样的心绪。
吟唱完毕,那人问我:“难道就如此草草收场?”
小虎,你终究还是来返回来了啊。
“翠花,上酸菜!”杨小虎高声喊着,他说:“莎莎、小菲,接客了。”
张小菲和大脸妹,叹着气从楼下后厨钻出来,她们俩用哀求的语气跟杨小虎说:虎哥,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们的元所长吧。
“人何须救,自会醒悟。”杨小虎骂这两个女人说,男人的事情,女人莫插嘴。
在杨小虎的思维里,只有男人可以插嘴,女人不行。
“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何必哼哼唧唧。”等新一轮酒菜上来之后,杨小虎说,就为了伺候好陶小海,他已经喝了一瓶,现在先行干了一碗。
说到做到,他还将喝见底的酒碗扣在头上。杨小虎说,为人就该干干净净,何必拖泥带水。
然后,张小菲和大脸妹被拖了进来,从一个人的寂寞,变成了四个人的战斗。
一轮下来,满壶见底。
“元亮,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喝到烂醉的时候,杨小虎叫大脸妹拿来一瓶啤酒醒酒。他说,他要给我说一个稀奇的故事。
杨小虎说,曾经有一名南东州最优秀的特警,有才、有貌、有腹肌,这个号称万人迷的家伙也是运气爆棚,娶到了“南东全智贤”,当时,人人都以为,这必然是金童玉女,天仙之配。
“但是,卵的一声。”杨小虎说,颜值高的女人是要金钱保养的,婚后这特警才知道,“全智贤”吃要吃好的、穿要穿名牌,平时还不干活,不是逛街就是购物,结果夫妻双方之间的感情裂缝,变得越来越大。特别是某天逛商场,这特警因为阻拦抢劫,被砍进了医院之后,双方就变得再没有感情,拿了离婚证。
“要不是因为女儿的学业,那两口子早就离婚了。”杨小虎又一口气喝了一杯,并再次扣在自己头上。他问我说,元亮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有比听着前妻每天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打架,更难受吗?
虎哥,不要说了,你老人家的故事,也可以写一本书啊。
“前车之鉴,愿给你警醒。”杨小虎说完,也不再喝酒了,他歪歪斜斜地上楼,张小菲跟着去照顾她。
而我自己则再无喝酒的兴趣,独自一个人回满英家。
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莫言自身惨,那是我们未经他人痛。
活在世上,谁没有故事,谁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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