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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储物间的旧鱼竿（第1页）

程自在在储物间找东西的时候，从角落里抽出一根旧鱼竿。竹制的，已经发黄了，竿梢断了一截，用铁丝绑着，渔线缠在竿上，鱼钩已经生锈了。电子猫蹲在旁边，看他轻轻抖了抖鱼竿，竹竿发出吱呀的声音。他说这根鱼竿好多年了，还是以前我姥爷的。云昭从客厅过来，接过鱼竿看了看，说这竿子比我还大。程自在说是的，姥爷以前在河边钓鱼，就用这根竿子。

电子猫凑过去闻了闻，有竹子的气味，还有河水的味道，和鞋拔子的铜不一样，和鞋柜的木头也不一样，更轻，更陈。它用爪子碰了碰竿梢绑铁丝的地方，铁丝已经锈了，缠得紧紧的。程自在说别把竿梢弄断了，电子猫收回爪子，但头还凑在那里，看着渔线上残留的几片水草，干了，发黄。

沈知白从书房出来，接过鱼竿看了看，说这是老式的竹制鱼竿，现在都是碳素的了。云昭说是的，姥爷说竹竿有弹性，手感好。程自在说姥爷以前一钓就是一下午，有时候钓到鱼，有时候钓不到，但都坐在河边。沈知白说竹制鱼竿的调性确实比碳素竿更自然。电子猫听不懂这些，它只知道这根鱼竿放在储物间里很久了，竹子发黄，竿梢断了，渔线缠着。

下午的时候，程自在把渔线解下来，换了一根新线，又重新绑了鱼钩。他说修修还能用。云昭说你还真要去钓鱼，程自在说周末有空去河边试试。电子猫蹲在旁边，看他把新线穿过竿梢的导环，一圈一圈，动作很慢。沈知白说修渔具需要耐心，你做得不错。

程自在修好了鱼竿，试了试，竿梢弯了弯，弹回来，弹性还在。电子猫用爪子碰了碰鱼线，线绷着，颤了颤。程自在说别碰，线会缠。电子猫收回爪子，但眼睛还盯着鱼线。

傍晚的时候，程自在把鱼竿靠在阳台栏杆上，和那把旧锄头放在一起。电子猫跳上旁边的花盆，蹲在那里看着鱼竿，竹竿在暮色里颜色更深了，新换的渔线泛着光，鱼钩悬着。云昭说放这儿吧，周末就能用了。程自在说这根竿子还能用很多年。

晚上云昭把那本旧相册拿出来，翻到新的一页。她下午拍了一张照片，是鱼竿靠在阳台栏杆上，渔线垂着，鱼钩悬在半空，电子猫蹲在花盆上看着。她在下面写上日期和“旧鱼竿”三个字。程自在看了说这张拍得好，沈知白说记录了传统钓具的修复。电子猫跳上茶几，看着照片里的那根鱼竿，竹子发黄，竿梢绑着铁丝，新渔线泛着光，鱼钩悬着。它用头顶碰了碰那一页，然后跳下茶几。

夜深了，电子猫还蹲在阳台花盆上，和那根鱼竿并排。鱼竿靠在栏杆上，月光照在竹竿上，发黄的地方变成灰白色，渔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鱼钩反射着月光。它不知道这根鱼竿以后还会不会被用，也许会被带到河边，抛进水里，等鱼上钩，也许就会被一直靠在栏杆上，竹子更黄，渔线更旧。但它知道，现在它在这里，在阳台上，和它在一起。远处海洋馆的灯光还亮着，和鱼竿上那截绑着铁丝的断梢一样，在夜色里，静静的。它跳下花盆，走到鱼竿旁边，用爪子碰了碰渔线，线在爪间滑过，冰冰的。它收回爪子，蜷在鱼竿旁边，闭上眼睛。它想起程自在说的话，姥爷以前在河边钓鱼，一钓就是一下午。一个人，坐在河边，握着这根竹竿，渔线垂在水里，浮漂轻轻动着，风吹过来，竹竿弯了弯。有时候钓到鱼，有时候钓不到，但都坐到天黑才收竿。后来人不钓了，鱼竿被收在储物间里，被拿出来，被修好，被靠在栏杆上，被一只猫看着，被月光照着，等着下一个周末，也许明天就是，也许永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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