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礼喉间发紧,咬牙冷笑道:“我早就知晓武承业是匹喂不熟的狼!”
“平日里贪粮贪饷、肆意妄为,闯下天大祸事,皆是我替他文案圆谎、舆论遮掩、兜底摆平。”
“如今大祸临头,他倒是想干净脱身、让我文官替他背尽黑锅、包揽死罪?简直痴心妄想!”
佐官忧心忡忡:“大人,若是果真如此,我们文官集团必死无葬身之地!”
“武将罪名最重,可他们手握兵权、可硬可退。”
“我们文官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一旦被彻底甩锅,再无翻身可能!”
高文礼眼底戾气翻涌,猜忌之心彻底生根发芽:“武承业不仁,休怪我高文礼不义。”
“他想甩锅,我便先寻退路、先做打算。”
自此,高文礼彻底对武承业生出戒备、怨恨、提防之心,原本紧密的文武合作,率先从文官这边裂开裂痕。
他开始刻意留存文书、暗中记录军府罪证、私下整理武将贪腐细节,随时准备在危急时刻,出卖军府、弃武自保。
第二步,陆瞻反向布局,同步向总兵武承业释放半真半假的致命线索。
他借市井眼线、军中闲散老卒之口,刻意传出消息。
布政使司近日暗中整理密折、收集军府罪证。
打算将边军贪粮、空饷、私运、示威压臣、跋扈妄为等所有军中大罪,逐条罗列、密递朝堂。
文官打算以“揭发军弊、检举叛迹”之功,洗刷自身舞弊过错,彻底出卖军府、保全文官集团全身而退。
这条消息,精准拿捏了武承业的恐惧与猜忌。
武承业本就性情粗莽、疑心极重,深知文官最擅长墙头草、两头倒、顺势自保。
如今局势崩盘、大势已去,文官弃军保身、卖军求荣,完全符合文官的行事本性。
军府大堂之内,武承业听完亲卫密报,当场怒拍桌案,茶杯震碎在地,茶水四溅、怒火滔天。
“好一个高文礼!好一个圆滑老吏!”
武承业目眦欲裂,怒声咆哮,“往日同流合污、同分利益、同舟共济。”
“如今风浪一来,他便打算反手卖我、密折参我、拿我军功抵他罪责?!”
麾下参将连忙劝道:“总兵大人,风声未必属实,或许是旁人挑拨离间,万万不可轻信,乱了自家阵脚!”
武承业却根本听不进去,满心猜忌已然根深蒂固,冷哼一声。
“不实?文官向来胆小畏罪、趋利避害!”
“如今钦差步步紧逼、铁证渐多,他高文礼怕死惜官、顾家惜命,必然会寻替罪羊、找挡箭牌!”
“我手握重兵、罪名滔天,便是他最好的弃子!”
这一刻,武承业彻底认定,高文礼已然暗中背盟、出卖军府,打算拿武将的人头换自己的安稳。
往日合作默契、互相兜底的情谊,瞬间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提防、怨恨、敌视。
短短半月之间,陆瞻仅凭数条真假交织的细碎线索,不费一兵一卒、不发一言质问,便彻底引爆了文武两派积压多年的派系矛盾。
原本统一对外、口径一致、互相兜底、默契抱团的文武攻守同盟,瞬间从内部彻底松动、撕裂、崩塌。
文官怕武将甩锅送死,暗中留存后手、准备反咬。
武将怕文官出卖背刺,处处提防猜忌、刻意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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