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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片场武指起分歧（第1页）

拍完这组，crew拿起器材往武馆外马路挪。一辆旧货车早已停在路边，车斗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印。

“《叶问：宗师传奇》，第二场，第一条……艾克什！”

这场戏只三人上镜：叶景诚、胡茵梦，还有个演他们孩子的童星。

开拍。叶景诚瘫在胡茵梦怀里，眼神空落落的，像断了线的木偶；胡茵梦托着他后颈的手却稳，指节微绷，呼吸也压得轻。这段戏刚起头，她心头就咯噔一下……太熟了。

那一瞬，她走神了。没错，眼前这架势，跟上次银行劫案现场几乎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叶景诚，喉头轻轻动了动。他是有意挑这个桥段？还是纯粹巧合？若真有深意，自己先前那回拒得那么干脆，是不是……太早了？

“咔！过了！”黎应就在摄像机后抬手一挥。

又过了？大伙儿面面相觑。这才几分钟，两场戏全是一条过，快得不像话。

最懵的是胡茵梦……她压根没入戏。可偏偏是这份没反应过来的怔愣，让镜头里的悲怆显得格外真。

后面几场就没这么顺了。从叶问初抵香江，到收黄粱为徒，卡得厉害。有一镜连拍十一遍才凑合过关。一整个下午，只勉强啃完当天的戏单。症结不在谁出错，而是演员之间气场没搭上，节奏总差半拍。

收工时，叶景诚照例邀胡茵梦吃饭。她比前两天更迟疑，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两圈，最后还是摇头：“改天吧。”

换作从前，他早追着再问三句。

可眼下不行。白天扎在片场，晚上得盯曹人超和李政平传回来的盘面数据，有时半夜接到电话，还得披衣赶去茶餐厅碰头推演。

信息慢一步，就是亏钱。国际金属价涨跌如潮，晚看十分钟，报价可能就失了准头。这时候还分心撩妹？等于亲手把命门递出去……赔光身家，不过是早晚的事。再馋，也得先把念头按死在肚子里。

接下来几天，叶景诚彻底收了心思，来回奔波于片场和期货公司之间。

拍戏不催进度，只一条：质量不能松。每天该拍哪几场，他划好框，其余一概甩给黎应就扛。

新一天开工，叶景诚踏进片场。今日戏份是他听洪震南点破：想在香江开馆授徒，先得打服武林同道。于是他独自赴约，直闯对方设下的擂台。

可人刚进门，擂台底下已剑拔弩张。一边是黎应就带着叶家班几个骨干，另一边是洪金保领着三四号人，脸都绷紧了。

“怎么了？”叶景诚走近问。

“叶生，我按您定的路子排了三套动作，洪先生觉得不合适。”黎应就黑着脸，声音压得低。

“诚仔，你来得正好！”洪金保鼻尖一皱，“有事直说嘛，三毛哥别的不行，武指这块儿，还没人敢说我不懂。”话里没刺，但字字带钩。

“等等！”叶景诚伸手一拦，两边人马顿时收声。他转向黎应就：“先演一遍，我看看。”

众人退开几步，腾出块空地。黎应就点头，叫林政英搭手。两人一搭一拆，招式利落，尤其那段在旋转桌面上的连环攻防……脚不离桌沿，拳风扫过茶碗，碗盖颤都不颤。

叶景诚看完，颔首：“就是这个。”

这套路是他亲自敲定的，复刻叶问战洪震南那场。但问题也在这儿：太新。没哪个武指敢这么编……动作飘、力道虚、讲究的是镜头感，不是实战味。

洪金保干这行三十年，信奉的是“一拳一脚，落地生根”。他见惯了花架子，自然本能地抵触这套“飞起来”的打法，觉得丢了武术的筋骨。

“三毛哥，这套是我就哥照我意思做的。片子走的是现代侠义路子，功夫得跟着人物变。”叶景诚说得直白，“您照着导就行。”

意思是：我认的，你做你的。

洪金保搓了搓鼻翼，哼笑一声：“诚仔，来两手？”

他早存了较劲的心思。叶景诚想交他这个朋友，他未必不想试一试……只是武指这口饭，他端得最稳，也最容不得含糊。

“我练的功夫，不兴切磋。”叶景诚摇头。

众人以为他要推脱，谁知他慢慢卷起左袖，袖口叠到小臂中段，才抬眼一笑：“不过三毛哥既然开了口，我不应，倒显得小气了。”

他清楚这胖子心里不服。洪金保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靠的就是一股拗劲……谁的话都不买账，除非你让他亲眼看见。这事若拖着不解决，往后只会越拧越紧。

就像当年周星池请他做《功夫》的武术指导，结果因周星池提了些严苛要求，而他自视甚高，觉得对方当众驳了面子，让他在洪家班兄弟面前难堪。最后开拍没多久，他便带着整个班子撤场，逼得周星池只能暂停拍摄，另找他人顶上。

“请！”两拨人迅速散开，腾出块空地，静候开场。尤其众人目光都落在东主叶景诚身上……前些日子报纸铺天盖地，说他手底下真有硬功夫，谁信谁不信，这回倒要亲眼瞧瞧。

“怎么回事？出啥事了？”周星池刚冲进片场，就见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赶紧扒开人缝往里钻，挤到前排才喘口气。

“那胖哥要跟叶生过两招。”答话的是狄威，就站在他边上。刚才洪金保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他说话也懒得绕弯。

再者，真动起手来，他压根不信洪金保还能赢过自己……不过多混几年江湖罢了，靠的是狠劲，不是真章。

“不至于吧？叶生……真能打？”

周星池嘴上这么问，心里早打了退堂鼓。两人站一块儿，高低胖瘦太扎眼：叶景诚比洪金保高出一头，可人家横着看几乎宽他一倍。

老话讲“膀大腰圆力气足”，这一条，叶景诚明摆着吃亏。虽说近年身子结实不少，可站在洪金保跟前，还是透着股文气，没那份压人的悍劲。

狄威斜睨他一眼，眼神冷淡。周星池立马收声……他哪知道，这场架早不是私人较劲，而是两边人马摊开来说事的法子。

叶景诚上路学的是四门重手，当年《醉拳》里露过影子。单一个“重”字，就道尽门道：招招带势，不讲巧，专凭一股沉劲撞上去，像钝刀劈木，全靠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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