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综合大比的场地,骊山地宫已经开启,即便是白天,依然可以看见山巅彩霞弥漫。神策军已经将整个骊山外十公里的范围进行了戒严,自八日清晨起,整个骊山许进不许出,王下四圣已经各自带着一千名千牛卫进驻骊山东南西北四个军营,左右金吾卫各抽调五千精锐在戒严区之外驻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长安的防卫是比较空虚的,这不只是整体军力上的削弱,还有高端战力。做为唐王身边最强大的战力,王下四圣均已离开王宫,唐王身边的护卫力量可以算是减少了一大半,为了保证王室成员的安全,唐王已经通知太子李蹟世和公主李若宁即刻搬入王宫,王宫也将于八日上午十时正式关闭,在综合大比结束之前将不再开放宫禁,一应奏章报表文书全部通过电讯的方式上报,这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五天内,唐国的文武大臣们都将见不到唐王。
这种情况是唐国建国以来从来没有的,长安那些习惯了繁华而平静生活的百姓突然之间感觉有些不适应,似乎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勋贵和一些在长安朝堂身居高位的官员,开始限制家人出行,家中的护卫全部取消了假期,薪酬也翻了两三倍。一些中低级官员、富商以及低级勋贵和本地望族,纷纷向长安本地或者临近地区的宗门和安保公司打去电话,高价雇佣其长老弟子和安保人员加强自家的安保力量。这一切都被长安城的百姓看在眼里,同样也被那些参加综合大比的各方势力看在眼里。起初,大多数人以为这是长安城内防卫在较为空虚之下的应急方案,但很快,十二年前那一场叛军入城之事便被人想了起来。那时的长安同样空虚,神策军是唐王手中最忠心最强的精锐,自然要随驾远征,王下四圣九卫中,三圣四卫随驾进军西北,郭子嘉的右武卫换防荆州,苏定远的左武卫远在河北道,长安城中便只剩一圣与两卫拱卫。于是那一日,长安城遍地烽烟,到处是爆炸声与喊杀声,修行者在城中乱斗,到处是灵力迸射的光华,威压弥天,神识纷杂。
那一日,叛军与左右金吾卫从清晨一直杀到天黑,左右金吾卫战损率高达七成,城防军半数叛变,半数则在自己人的背刺之下尽殁,南北衙卫、刑部、大理寺、不良人、长安府衙所属的武装力量以及各司各衙的侍卫在第一时间加入了战斗,但很可惜,一是事发突然,城防军突然打开城门,放叛军入城,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二是这种属于治安部队的武装,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无法与正规军相提并论,除了南北衙卫和不良人借助城中有利地形,依托房屋建筑与叛军周旋,并向王宫方向缓慢撤退外,其他的武装力量基本都是一击即溃。
在外有强敌攻入城中,内有家贼背刺的情况下,兵力和高端战力对比悬殊的唐国军队不得不退入宫中,等待自荆州换防回来的左威卫和中州王亲率的镇远军抵达,这样内外夹击之下,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最不济也能依托宫城的阵法和防御拖延时间,等待唐王的回援。但唐军的计划早就被敌方识别了,镇远军与左威卫在通过汉水大桥之时遭遇敌方伏击。刚刚过桥的左威卫三千轻步兵遭遇了五倍敌人的伏击,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镇远军刚刚要通过大桥,敌方却在这个时候引爆了早已经安置好的炸药,一千余步兵和一支轻型装甲部队命丧汉水。成为孤军的三千左威卫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以三千凡人之躯硬生生与敌交战五小时,等左威卫与镇远军在绕路赶来时,整个大桥的滩头上,到处时密密麻麻残破的尸体,这三千左威卫在付出了全员战死的代价后,硬是歼灭了对面五千余人,造成不下四千的轻重伤,为大军绕道北上扫除了障碍,这还是在己方没有工事,而对方早已经挖好了工事,以逸待劳的情况下打出的壮烈一战。
左威卫与镇远军余部那时已顾不得悲伤,只将满腔的怒火化为了北上杀敌的动力。大军一路北上,势如破竹,眼见距离万年县不足三十公里,长安城的火光已是依稀可见,大军却再次被拦了下来。多达四名扶摇境超凡者齐齐出手,拦住了中州王与左威卫上将军的去路,其身后的临时工事更是阻挡了大军北上的步伐。
那一夜,长安城内外厮杀不断,爆炸引发的大火照亮了整个天空。待唐王率大军返回,长安城内已到处是残垣断壁,叛军扔下了近四万具尸体,损失七名扶摇境后退出长安,不知所踪。而唐国这边,王下四圣之一的宋驰战死,左威卫上将军战死,城防军大统领、南北衙卫大统领战死,六部及各司各衙官员伤亡过半,长安城城防军中忠于唐国的部曲尽殁,南北衙卫等等城内治安武装死伤近八成,左右金吾卫自上将军以下,活者不足千人。最先抵达长安的左武卫精锐尽丧,当时还是河北道节度使的苏定远在力毙两名扶摇境超凡者后,遭遇偷袭受了重伤,也是因此,苏定远的修为在原地踏步了六年。自南面赶来的镇远军亦是战损过半,中州王身负重伤,镇远军大将军战死。此次长安一劫,唐国各部曲战死者五万余,伤者无数,扶摇境超凡者陨落达六人,城内官员及百姓死伤者不下十万,各类损失总和相当于唐国十年总税收。战后,长安城几乎家家素缟,满城皆白,血腥味三月不散,哭声半年不歇。于是那一日,被人们称为血色长安,是长安百姓心中永远挥不去的痛。
一些经历过那血色长安的百姓,在夜深之时,依旧会被噩梦惊醒,仿佛耳边还有那凄厉的哭声与不甘的嘶吼声,一些没经历过十二年前那一战的人子,却永远不能理解那血色长安在这些幸存者心中是何等挥之不去的伤痛和梦魇。而今时今日,长安城又出现了关闭宫禁,城防空虚,官员勋贵人人自危的情况,这让长安城的百姓怎么能不惊惧,有些家境还算好的,已经收拾了家中细软,带着全家赶往别的高墙城市避难,而那些家境一般的则开始购置饮用水、粮食和药品囤积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仅仅两天时间,长安城的基本民生物资就被一扫而空,物价随之节节攀升,一度翻到了平时的三倍。一些没有购买到生活物资的民众开始在长安府衙前集会抗议,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则趁机煽动民意,冲击官员勋贵和富商府邸,对一些店铺进行零元购,其中以移民至唐国的泥哥人为最。不得已,长安府衙急忙上报清吏司,从就近的高墙城市调配生活物资,又配合北衙卫对这些别有用心者其进行了镇压,对于那些组织参与打杂抢烧,甚至杀人放火的泥哥人实施抓捕,在抓了百余人后,长安城的骚乱算是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很快,这些泥哥人又串联起来,走上街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杂抢烧,杀人放火,甚至与治安部队直接发生了冲突,还有一些泥哥人甚至准备冲击长安府衙。
“这样下去不行啊,整个长安就这么多治安人员,南衙卫的人被收监之后,北衙卫人手有限,早就已经捉襟见肘,刑部大理寺和不良人的一部还去了荆州,现在这长安城中乱的很,总不能找枢密院调动城防军帮着维持治安吧,唉,难啊。”长安府尹包希仁揉着眉心轻声叹道。
“大人,枢密院的那位王大人是个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就算去求,估计也会被挡回来。倒不如去求一求上柱国,现在长安还能动的,也就是上柱国的右武卫和古将军的玄甲军了,只是玄甲军属于半机械化部队,在城中维护治安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要是上柱国的右武卫可以......”府丞尚未将话说完,别被包希仁打断。
“不可。”包希仁沉声道,“我掌长安一府政事,若此时联系凌烟阁借兵,借的还是王下九卫的右武卫,在这个时期,陛下会怎么想,其他朝堂诸公又会怎么想,城防军、右武卫还有玄甲军的人咱们就不要想了,还是想想别的吧。”
“大人,咱们可以命长安县、万年县和永乐县调配治安人员入城,想来一个县调过来百余人,不会影响县内治安,也可大大缓解咱们现在窘迫的局面。此外,大人,您是不是忘了长安城外还有两支军队驻扎啊。”长安城都护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你是说公主府?”包希仁皱眉思索片刻,沉声道,“不妥,公主的师傅是被陛下关入天牢的,因为这个,殿下一气之下搬出了长安城内的公主府,这个时候要是去请公主殿下出兵,恐怕会引来陛下不快,况且这朱雀军与虎贲军的身份虽然得了陛下、兵部和枢密院的认可,但在所有人心中依然属于公主府的私人武装,这个时候本官请他们入长安,恐怕会引来朝堂诸公的猜疑,不妥。”
“大人,下官觉得,请动公主府的军队入城,不但不会引来陛下的不快,和朝堂诸公的猜疑,反而会得到所有人的赞许。”长安府都护顿了顿,低声说道,“大人,这一次,殿下拒绝了陛下的旨意,没有搬去宫中,执意住在城外的军营中,那么说白了,除了右武卫和玄甲军,现在距离长安城最近的唐国军队就只有公主府的朱雀军和虎贲军,虽然两军加起来不过三千多人,但大人您别忘了,城外还有三艘飞艇,泾州那边还驻扎这河西的一万精锐,如果急行军,半天都就能杀到长安城下。即便如此,满朝除了东临党或者与其有关的官员外,可有人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而且李克劲的关宁军也离开了驻地,其中一万精锐业已西进至蒲州,与河西那一万精锐一起,对长安城形成了东西犄角之势,可大人你看,无论是陛下,还是凌烟阁、清吏司、枢密院还是六部,哪有一位真正的大佬站出来说什么?反而是身在西北的苏定远上柱国、岐王李茂贞以及两位上将军接连上书,要求释放公主殿下的师傅东乡侯,到了后来,连河北道节度使安亭山都上书恳求释放东乡侯,但朝堂上却没有一点回应,既不反对,也不同意。这说明什么?虽然之前有传言说,咱们陛下和公主殿下之间已有嫌隙,公主府与太子府也互相戒备,互不信任,但泾州一事之后,很多人都看明白了,唐王放纵着公主府这把最锋利的刀在杀最想杀之人,而从始至终,公主府都没有与太子府起一点冲突。长安城现在城中防卫力量空虚至此,各个势力涌入长安的人马越来越多,为何陛下毫不担心,其实原因很简单,想必大人也想到了。”
“不错,本官确实也是如此想的,只是总不能让本官现在看着长安城内就此乱下去吧,吃苦的可都是百姓啊。”包希仁唏嘘道。
“大人,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请公主殿下率军入城,保护百姓,维护长安的安全啊。”都护斜睨了一下府丞,沉声说道,“这个时候,还有比殿下入城更能让长安百姓,文武百官和陛下放心吗?”
“嗯!”包希仁点头沉吟片刻,抬起头,朗声道,“快着人,不,我亲自去城外请见洛阳公主殿下。”
李若宁知道长安城内现在的状况,她也很忧心,只是唐律在前,她无法率军入城,没想到这时长安府尹会亲自登门,一番为国为民,怜惜百姓之苦的言辞,让李若宁“不得不”暂时放下“顾虑”,毅然决定率军入城。下午三时,洛阳公主李若宁亲率三千朱雀军,三百余虎贲军入城,三艘飞艇悬浮于东西南主城门待命。李若宁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捉拿带头作乱的泥哥人,无论有无唐国正式身份,只要是作乱的泥哥人,一经抓获,无需审问关押,当场格杀。其实李若宁是个很温柔心地极为善良的女孩子,只是经历河西的大战,见过那些饿的皮包骨头,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华夏百姓后,她便明白为什么在黑殇城的时候,顾瞳会大开杀戒,因为一味怀柔,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好欺,以德报怨,永远解救不了那些真正需要她去拯救的人,既然这些拿着唐国福利,享受着唐国超普通百姓待遇,因为唐国的怜悯心而被收留的泥哥人不懂的什么叫做恩德,那就让他们尝一尝什么叫天朝上过的威吧。
仅仅一个小时,被格杀的直接组织参与打杂抢烧的泥哥人就达千人,不少泥哥人见唐国人真的敢动手杀人,纷纷胆寒,开始四处躲避,有的甚至躲进长安百姓家中,威胁这些百姓为自己作掩护,不然就将他们全家杀死。于是,第二轮强力镇压开始了。在狐夭夭的带领下,黑水城的这几位扶摇境超凡者随便一出手,人质便纷纷被解救,那些躲藏起来的泥哥人也被拖到街头直接枪决。到了这个时候,那些组织作乱的泥哥人发现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便纷纷走出躲藏点,来到朱雀军和虎贲军面前认罪投降,在经过审讯后,到了华灯初上之时,大多数作乱的泥哥均被捉拿归案,在拿到这些人的证词之后,第三轮强势镇压正式开始了。
洛阳公主令:尔等既然不思报答唐国之恩,那便莫在唐国为人。简单的二十个字,便又是两千余泥哥人被当街枪决。当然,参与组织作乱的唐国人以及其他外来者也被杀了数百,只不过与泥哥人相比少了很多,没办法,泥哥人的劣根性深入骨髓的,即便经历数百年文明的洗礼,仍旧如此。当然,还是有不少泥哥人还是好的,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助官府维护治安,阻止暴徒打砸抢烧,甚至有一些泥哥人为了保护长安百姓,被他们自己的族人当街打死,只不过,这只是少数而已。
一场动乱,在李若宁强硬的手腕镇压之下,很快平息。当街头的乱象得以控制后,李若宁又以公主身份打开长安城储备粮库,平价向长安百姓出售足够七天的粮食,同时对能源部门、水利部门等等与民生有关的部门实行军管,当然,进驻这些单位进行管理的是北衙卫、长安府衙和不良人的武装人员,公主府的军队不会参与,因为有些事公主府可以做,有些不能做。
公主府大军入城之后所做的一切,着实让一众文武和勋贵惊掉了下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柔柔弱弱,被称之为大唐第一吉祥物的洛阳公主,竟然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但当他们真实感受到李若宁带来的满城铁血杀气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收复河西,李若宁并非他们想的那般,就是去做做样子,而是真的上过血腥的战场。
除了公主殿下带给他们的震撼外,还有一点是这些文武大臣和勋贵想不明白的。公主府大军仅仅是因为应长安府尹的请求,为了保护长安百姓,就敢无诏入城,入城之后直接大开杀戒,这接近六个小时的时间内,没有传来一句宫中的斥责,凌烟阁、清吏司、枢密院以及六部等唐国重要部门的大佬们仿佛就像是没看到一般,任由公主府行事,城防军反而是第一时间打开城门放行,北衙卫、长安府衙和不良人等等武装力量还全力配合,这代表这什么,不言而喻。
“殿下,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有点太......。”跟着李若宁一起返回凤轩阁的甄苓儿,此时忍不住想劝劝这个看上去还是一脸稚气的公主殿下。
“苓儿姐姐,你是不是想说太残忍了。”李若宁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笑着看向甄苓儿,轻声说道,“是不是突然觉得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甄苓儿急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里是长安,一个下午就杀了这么多人,而且没经过司法部门定罪,这要是传出去,对殿下你的名声有损,那些敌对势力一定会借着这件事大肆造谣重伤殿下的。”
“没关系的,公道自在人心。”李若宁笑着说道,“我记得很久以前朝野内外就有很多声音反对接受这些外来者,倒不是咱们华夏没有容人之量,而是不能什么人都收。看看这些年接收的都是什么东西,占着咱们唐国最好的资源,拿着最多的福利,贡献没做出几分,打架斗殴,服用禁药,传播疾病,猥亵女性,扰乱治安等等违法乱纪的事却总有他们。他们就像是良田之中的杂草,放任他们的存在,最后只能让良田变为荒草地。我记得这些年以来,朝野内外一直都有声音,将这些害群之马的泥哥人驱逐出唐国,但朝中的一些大臣却在极力保护他们,不但没有驱离,反而一年比一年接收的更多,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这些朝中大臣的政绩,所谓的吸引外来人才,他们引进所谓的外来人才越多,他们的政绩看上去越漂亮,同时还可以让朝廷拨出更多钱来养这些个东西,他们也能从中获利。这一次,我就是要告诉朝中的这些大臣,你们再敢引进这些垃圾东西,本宫就敢杀,本宫哪一天杀的不耐烦了,就把他们一起拖出去杀了。至于什么名声啊,造谣重伤啊,本宫不在乎。师傅说过,只要杀的够多,就没人敢出声了。”
“乱世当用重典的道理,我懂,我只是不想殿下背负好杀的骂名。”闻言,甄苓儿轻声说道。
“我知道苓儿姐姐这是为我着想,唉,十六岁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杀人,或者命令别人去杀人。只是这一段时间经历的实在太多,如果从那个封闭的环境走出来,我可能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李若宁看着甄苓儿那清澈的双眸,面带微笑的说道,“在洛阳,在河西,我第一次发觉,其实死亡离我们如此之近,在死亡面前,没有身份可言。但我却比这世界绝大多数都要幸运,就像河西那些被卖掉用来摘取器官的孩子,他们的生命永远的定格在了五岁六岁或者七岁。然而我为什么能过上衣食无忧,远离苦难的日子,除了我姓李,我是唐国的公主这个身份,还是因为有无数个普通家庭相信我们可以给他们带来平安幸福的生活,所以才愿意用辛苦劳作换来的财富供养我们,但这么多年以来,我却什么也没做过,除了学习琴棋书画,礼仪社交,我没学过一样对百姓有益的东西,这就是师傅曾经问过我的,是不是忘了初心,我当时的回答是没有,但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然而今天,就在我入城的一刹那,我突然明悟,有时有些事不需要去说的,是要去做的,那么一切就从长安城路面上尚未干涸的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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