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之内,一声呜咽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难以压抑。
巨掌静静贴着石壁片刻,随后缓缓收回。
“罗尼,说得很清楚了,嗓子没难受吧?”
短暂停顿。
“那就好。还剩最后两个人了。”
“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慢慢想,我先来说。”
脚步声响起,又一只熟悉的手掌贴上石壁,比年少时宽厚了不少。
“当初在落脚之地,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错的。”他语速极快,话语争先恐后涌出,“你不该说谎,更不该抛下我们独自离去。那般做法,太过残忍。
我无法原谅你。”话音陡然破碎,哽咽难掩,“可我也无法原谅自己。后悔当初那些伤人的言语。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已然懂得你的苦衷,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石壁之下,泪水顺着面具边缘缓缓滑落。
手掌悄然挪开。
“我……”
“别磨蹭了,这场相聚本就是你牵头安排的,总得说上几句。”
“我向来不善言辞。”
“别装了,你可是最顶尖的斡旋之人。”
“小公主,若不是你总给我安排差事,我哪能有这般本事。”
“若你不是天赋出众,我才懒得托付。”
一声闷哼响起。
“基特……”
“行了行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嗔恼,“我说便是。”
一只布满风霜厚茧的手掌,轻轻覆上石壁。
“其实我本就打算开口。”她低声轻笑,“只是故意逗逗她罢了,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倒也挺有意思。”
稍作停顿。
“只是真要开口,反倒不知从何说起了。
这些日子,我也在和艾伦、各大氏族周旋调和,帮玛蒂理顺各方交涉。游走旅人打探消息,与各方缔结盟约,这些本事倒是意外相通。虽说算不上全然契合,但有玛蒂从中委婉斡旋,再加上你留下的面像传承,通晓神明事理,世间也再无人愿意出面,做这份直言利弊、得罪权贵的苦差事。何况那些贵族,反倒更愿意和满身伤疤、历经世事的人坦诚交谈。
还有些琐事……孩子们正在教罗尼开口说话。班恩也在悉心教导那位巨人传承面像之道,他比我和玛蒂空闲得多。塔娅依旧坚持苦修历练。你的妹妹潜心研习血脉奥秘,你的兄长整日守在一旁,生怕她一时不慎伤及自身。
还有……”她轻咳一声,“闲暇之时,玛蒂开始教我弹奏鲁特琴,其他人也纷纷学着消遣,达什更是痴迷不已。我还摸索出用牙齿拨弦的法子,虽说模样定然不算雅致,可玛蒂总说,这般模样反倒别有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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