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惊喜之下,正要一脚踏进水里,但手臂突然被拽住,止住了她接下去的动作。
窈月惶然回头,果然看到宁青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娘亲,我……”窈月刚开口,嘴就被宁青伸出的一根手指堵住。
“我带他们去更衣,你回避。”宁青将窈月从水边拉回更远一些的台阶上,声音压得很低,但不容抗拒,“没唤你之前,不许出来。”
窈月往台阶上走了两步,又不甘心地返回:“我……”
宁青的脸上又浮现温柔和蔼的笑容:“放心,等办完正事后,再让你与阿琊见面。”
窈月一哽,敢情她娘亲以为她这迫不及待的是想跟魏琊私会啊!
窈月努力挤出几分羞赧:“多谢娘亲。那……女儿这就回去,一切听凭娘亲安排。”
等窈月走后,宁青才收起脸上的笑意,静静地等着两个年轻人游到台阶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漠然道:“随我来。”
宁青让二人换下湿衣物后,就一言不发地领着二人直接上了三十二层。
立于九扇门前的平台上,宁青与魏琊极快地对视了一眼,而后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裴濯的脸上,开口:“你当真知道前国巫云姒将宝物偷藏在哪扇门后?”毕竟她在这座塔
里找了整整十年,都未曾找到。
裴濯抬手一揖:“烦请引某至最高处,一试便知。”——
作者有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No,不存在的!
第113章国子监(一一三)
窈月并没有躲起来等安排,而是悄悄跟在三人身后,只见三人说了几句话,但因为隔得太远,她没有听清。然后就看见魏琊和裴濯背过身,而宁青则走向那九扇门中的一扇。
很快,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又一次响起,但只有宁青和裴濯先后进去,魏琊像个看守似的留在了门外。
窈月看着宁青和裴濯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心里莫名生出一阵惊惶和不安,想跟上去,又不想被魏琊发现,只能躲在角落里干着急。
魏琊扫了一眼窈月藏身的地方:“出来吧,早看到你了。”
窈月一跺脚,从角落里跳了出去,但因为上一次魏琊出格的言语举动,也不敢离他太近,二人间隔了两三丈的距离后窈月就止住了步子。
窈月斜眼看他,没好气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葳蕤塔只有皇室和国巫能上塔,”魏琊嘴角带笑,“怎么,你改变主意,想当我的国巫了?”
窈月在心里“呸”了一声,懒得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唇舌,直截了当地问:“裴濯呢?他上塔,总不能因为是你兄弟或者也想当国巫吧?”
魏琊侧身瞟了眼洞开的门,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讥嘲:“他上塔,当然是来找死的。”
窈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你要害他?!”想也没想就要往门里头冲,被魏琊眼疾手快地死死拉住。
“你不要命了!胡乱闯进去,你娘亲现在可顾不上救你!”
窈月从魏琊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个可怕的信息,浑身僵冷:“娘亲?你和娘亲……你们要对付裴濯?”
魏琊冷声道:“你知道就好。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让你离裴濯远点。”
“不!”窈月竭力地搜刮着脑子里的说辞,想劝魏琊,“他是鄞国的使臣,他死在这儿,无异是对鄞翻脸宣战。十丫头,你不是想与鄞国和谈的吗?裴濯不能出事的!对了,大人……宁彧他,他其实一直在保裴濯的性命,你难道想和大司马作对吗?而且,裴濯和你,和琰哥哥一样,生母都是胤人,说不定你们还真是血亲手足……”
窈月越是为救裴濯找理由,魏琊的胸口就越是闷堵郁结,索性全盘托出了:“我是想和鄞国和谈,但前提是军权在我的手上。而拿回军权最好最快的法子,就是师出有名的打一场打胜仗。”
“还有什么能比鄞国使臣闯塔盗宝,被我识破制止,并提着他的脑袋在众将士面前对鄞宣战,更好的戏码呢?何况还有国巫亲眼见证,何人敢不信?又有何人敢不服?宁彧?他很快就是个死人了,不足为惧。”
“我和六哥不同,他时时刻刻不敢忘身上的胤人血脉,宁肯舍了皇子身份也要复国。但我早就忘了母亲的模样,我是岐人,不是胤人,我不要一个只存在于回忆里、虚无缥缈的故国,我只想要实实在在的权柄。”
“至于你娘亲,”魏琊笑出了声,在窈月耳边阴恻恻道,“你们母女二人虽十年未见,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你难道没察觉出来,她行事上的自负与专横吗?她对权势的渴望和野心,可不比我小啊。我如今敢这般行事,也多仰仗她的扶持。”
窈月身子一颤,咽喉处像是被一大团棉花塞住,一个反驳的字眼也吐不出来。
“这门后藏着失踪了上百年的至宝,她寻了半生不可得的宝物,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安放了十年。她是国巫,是岐国最接近神灵的凡人,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先于她找到,并让这样的人活下来?”
“你最好乞求裴濯什么也没找到。否则,他必死无疑。”
窈月望着那扇门后大片大片看不清的晦暗,阴冷幽寒,仿佛暗藏着数不清的死亡陷阱。
突然,她低头,对准魏琊的手背狠咬了一口。
魏琊吃痛,手一松。窈月趁机挣开他的禁锢,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扇门里。
窈月顾不上计较任何步法和机关,一通闷头往前跑,满脑子都是要救下裴濯,不能让娘亲伤害他。
意外的是,她一路上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和危险,只觉得死寂沉沉的四周越来越冷,白茫茫的寒气肉眼可见得越来越足,几乎要把脚下的路都吞没。
窈月无法辨认方向,也辨不清是在直走还是转弯,只能感觉到路面是一直缓缓向上的。而她只有扶着湿冷的墙壁才勉力行走,不至于在目不能视的白色寒气中撞上墙。
忽然,她听见前方响起脚步声。她忙疾走几步,往迎面而来的人影方向一扑,是她娘亲!
窈月往宁青身后张望了好几眼,没有人,没有裴濯。
“你怎么进来了?”宁青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你先随我出去。”
窈月却站在原地不动。
此时她的心砰砰乱跳,颤颤地问道:“娘亲,裴濯呢?”
宁青没有回答,只继续声调毫无起伏地重复道:“跟我出去。”
“娘亲,他怎么了?”窈月直直地盯着宁青,语带哭腔,“他还活着,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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