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宗表吸了吸鼻子,堆成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你你不是有功夫吗,有你陪着,我我我我安心。”
窈月冷笑了一声:“你是想着我是沈煊的头号仇人,他把我抓走了,就会放过你了,是不是?”
瞿宗表脸上的表情一僵:“我我我我只是怕他他他……”
“得得得得,就别说了。再听你说下去,我也得成结巴了。”窈月看着既胆怯又自私的瞿宗表,浑身不爽,实在不想再跟他在一间屋子里待下去,“我去找江郎中说说,你今晚就到隔壁住吧。”
瞿宗表苦着脸:“我不能就在这……”
“好啊,”窈月咧嘴,“你住这屋,我住隔壁,行了吧。”
说完,窈月也不再理会瞿宗表,蹦跳着出了门,正好撞上来取水桶的江柔。
“张公子,您这是去哪?”
窈月指了指身后的屋子,无奈地耸耸肩:“有个胆小的家伙偏要赖着在医馆住下,麻烦江姑娘再收拾出一间房吧。”
江柔很是善解人意:“好的,小女这就去收拾。”
“有劳了。”窈月蹦跳着回了房,“喂,医馆不是客栈,人家姑娘好心,你还不赶紧道声谢……”
窈月的声音蓦然一滞,因为片刻前还坐在那,向她哭诉见到鬼的瞿宗表,不见了。
地上还留着从瞿宗表身上淌下来的水印,深深浅浅地一直蜿蜒走向那扇半开的窗户。窈月极快地拆下右脚上绑着的厚厚纱布,跃上窗台,追着檐下留着的一串水印,可翻过医馆的院墙后,却发现水印不见了。
该死!窈月猛地踢翻一块砖瓦,瞿宗表一定是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什么沈煊的鬼魂,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张、张公子?”远远地传来细细柔柔的嗓音,窈月循声看过去,站在屋檐下的江柔正满脸惊讶地仰头望着她,“公子您在房顶做什么?”
“江姑娘……”窈月正想告诉她有人莫名失踪了,江柔却先开了口,“那位公子好像已经在您的房间睡下了,要不小女给您换一间房吧?”
窈月一怔:“瞿宗表在我房里?”
见江柔点头,窈月连忙翻下墙头,原路从窗户里跳了进去,果然看见瞿宗表安然无恙地躺在房间里的床上。她亟亟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均匀面色如常,似乎睡得很熟。
怎么会……窈月的脑子又乱成了一团浆糊,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别说床上躺着个大活人,就连床底下她也看过了,干净地虫都没有一条,怎么可能藏得了人。
窈月用了点力气拍打着瞿宗表的脸颊:“喂,瞿宗表。瞿宗表,你给我醒醒。”但瞿宗表像是睡死了一般,脸皮上都被窈月打得泛起了红血丝,却连眼皮也不曾动一动。
窈月愈发有些急了,拍打得也更用力,声音清脆地简直像在扇瞿宗表的耳光一样:“瞿宗表你他娘的给老子醒醒!”
闻声赶过来的江柔显然被窈月的举动吓得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张公子,您、您这是在做什么?”
窈月被身后的江柔一拦,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返身就扼住江柔的脖颈,将她狠狠地抵在墙上:“方才我与瞿宗表说话的时候,附近就只有你!说,你把瞿宗表怎么了!”
“张、张公子,小女没有……”江柔半是无辜半是惊惧地看着满脸凶相的窈月,“你、你误会了……”
“我出去就与你说了一句话,回头人就没了。地上的水印也是你们故意弄的吧,就是想引我出去,你们才有时间对瞿宗表动手脚。”窈月摁着江柔的力气又大了许多,“敢动国子监的监生,你们的胆子是谁给的!”
江柔被窈月卡着脖子,呼吸越来越不顺,话也难以说出来:“不、不是的……”
窈月还想继续逼问,身后却传来几声咳嗽:“咳咳咳,吵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咦,我这是在哪?”
窈月松开江柔,奔到迷迷糊糊的瞿宗表面前:“瞿宗表?瞿宗表,你没事啊?”
瞿宗表瞪着窈月:“我能有什么事?嘶,哎哟,我脸上怎么这么疼呢?谁,是谁打了我!”
“别管这些,”窈月亟亟的追问,“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这吗?”
“这里是……”瞿宗表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医馆!哦,我想起来了,我一个人在回学舍的路上瞧见了沈煊……怕怕怕怕怕他来找我……就就就就又跑回来了……”
“好了好了,”窈月赶紧打断他的结巴,“你小子又是怎么湿淋淋地睡在这的,我出去的时候,你不是还坐在那的吗?”
瞿宗表回想:“当时好像觉得特别困,尤其看着眼前有张床,就更困了……之后,不记得了,应该就是在这睡过去了吧。”
“不可能,我进来的时候床上根本没人,而且我明明看见有水迹……”窈月看向一旁窗户,却发现地上以及窗台上的水印都已经干了,留下的只有自己脏兮兮的鞋印。
“你确定你是自己睡着,而不是被别人弄晕的?”
瞿宗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窈月:“张越你疯了吧!我还能被人弄晕?不信你来试试。我们瞿家的
拳法可不像你们张家的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窈月狠狠地捶了瞿宗表一拳,把他砸回床上:“你死了也活该。”
瞿宗表没事,那方才他是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啊?窈月想着想着,这才想起江柔,回头看去时,却发现小姑娘蜷缩在墙角,一张俏脸正哭得梨花带雨,
瞿宗表也发现了哭泣着的江柔,连忙跳下床,一边怜香惜玉,一边质问窈月:“张越,你对人家江姑娘做什么了?”
窈月挠挠后脑勺,万分懊悔道:“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瞿宗表吓得往后一跳,双手护胸,满脸惊恐,“我先跟你明说啊,我对你可可可可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滚滚滚,这个猪脑子!”窈月一把推开瞿宗表,俯身把江柔扶了起来,温言歉然道:“江姑娘,是我脑子浑,刚刚对姑娘无礼了。要不,要不你打我出气吧,打多少下都成。”
说着,窈月就抓着江柔的手,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拍了几下。江柔吓得哭声赶紧一收,瑟瑟地抽回自己的手:“不、不必了,是、是小女自己没能及时解释,才让张公子误会的。”
江柔的脸上犹带着泪痕,朝张越和瞿宗表微微欠身:“二位公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小女就先回去了。”
“江姑娘等等。”窈月在怀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个鸡蛋大小的梨,不容分说地塞进江柔的手里,“这是我随裴夫子在外头的时候摘的,可甜了,我留着没舍得吃,来,你拿着。”
江柔看着手里金澄澄的梨,唇角抿了抿,随后向窈月露出了点笑:“谢谢张公子。”
看着江柔婀娜的身影离开,瞿宗表站在一旁,冷眼嘲讽道:“张越啊,看不出你还是男女通吃的厉害角色呢。”
窈月懒得同他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废话:“你现在不怕鬼了?”
“睡了一觉,感觉好像就没那么怕了。我睡着了都没来找我,看来沈煊他是瞧不上我的,你也在这,看来他应该是去找盛方了,毕竟当初他俩好得就跟亲兄弟似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守寡四年前夫诈尸了 雌虫元帅他追夫火葬场了 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 娇娇美人嫁入豪门后 逃婚后A被B抓回来了 夫君今天后悔了吗 亲亲是什么意思 [足球]她可是因扎吉 黄金年代从1977开始 山野归鸿(种田) 惊涛落日 汴京生活日常 开局窃娶长公主后 游戏NPC乱我道心[崩铁] 灼烧月光[破镜重圆] 友人帐里全是奥特人间体 我靠恋爱RPG在石器时代复兴人类文明 他的小纸片人 失忆小猫妖带球没跑掉 病弱厌世万人嫌回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