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的玻璃门里,看不清连拂雪的身影,但阮寄水却比谁都清楚连拂雪的身上每一寸带着紧致的肌肉都带着怎样惊人的爆发力。
想到前两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阮寄水不自觉地脸红了。
他将连埋进连拂雪的衬衫里,轻轻嗅了一下,闻到熟悉的香水味之后,又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水声停了。
开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很快,阮寄水身边的床便陷了下去,下一秒,阮寄水的腰便一重,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拉了过来,阮寄水被迫翻身,面对着连拂雪的胸膛。
“一个人对着我的衣服闻个什么劲儿啊,本人在这里呢。”
连拂雪伸出指尖,点了点阮寄水的鼻子,道:
“小狗。”
阮寄水不满意这个称呼,但并没有表示反驳,只是轻轻哼了几下,随即将脸埋进连拂雪的怀里,小声道:
“做了那么多次,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连拂雪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道:“不会吧,我刚刚带套了。”
阮寄水说:“最后一次没有。”
连拂雪头皮发麻,道:
“应该不至于。”
阮寄水又不说话了。
连拂雪老婆都不想娶,怎么可能要孩子,将阮寄水搂进怀里,敷衍地拍了拍,道:
“别想太多了,睡吧。”
阮寄水搂住他的腰,挪进他怀里睡了。
他累得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连拂雪见状,起身关了床头灯,任由黑暗逐步笼罩房间,随即也闭上了眼睛,调好空调温度,给怀里的阮寄水掖好被子。
夜色静悄悄的,月光如水,很快就漫上飘窗。
乌云层层叠叠,挨挨挤挤,半夜的时候,天幕中闪过白色如练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随之而来,如同数万匹象蹄轰隆隆踩在摇摇欲坠即将碎裂的木板之上,沉闷的让人心惊。
连拂雪被怀里人过高的体温热醒,他在闪电劈落的下一秒睁开眼睛,闪电透过窗户,如同失灵的灯泡一般闪了几下,照亮了连拂雪琥珀色的瞳仁。
连拂雪瞬间清醒,下意识低头看向阮寄水。
阮寄水此刻已经满脸泪水。
他应该是困在了某种梦魇之中,挣扎着醒不过来,手指死死地抓着连拂雪的衣角,几乎到了指骨泛白的程度。
“妈妈”
他在梦里喊:“别走”
连拂雪:“”
他眼神闪烁,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看着阮寄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怜惜,也有同情,还有一点感同身受。
他忍不住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擦掉阮寄水脸颊上的泪水,随即低下头,吻了吻阮寄水的头顶,轻声道:
“宝宝。”
也许是连拂雪的声音太过于温柔,无端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阮寄水流泪的眼睛终于停止住了。
他在连拂雪不间断的轻吻里睁开眼,对上了连拂雪的双眸。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瞳仁,注视着人时,总是带着多情和温柔,阮寄水在那一瞬间,有一种自己在被深爱的错觉。
“宝宝,做噩梦了。”连拂雪将他搂紧,拍了拍他的后背的,道:
“不哭了。”
阮寄水吸了吸鼻子,像是失去庇护的小仓鼠重新搭建了一座专属于自己的柔软巢穴,低头,蜷缩进了连拂雪的怀里。
屋外狂风夹杂着暴雨,冰凉的水丝混着夜色,蔓延上被褥,寒气袭人,令阮寄水在醒来后无数次失魂落魄的梦魇此刻却被一双温柔的大手亲手打破,让阮寄水有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只有在连拂雪的怀里,是绝对温暖且安全的。
第二天阮寄水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几乎腰被折断了。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很容易显现在脸上,阮寄水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洗完脸抬头看向镜子里时,几乎要被吓一跳。
这个眼角眉梢都泛着春情、一看就是被男人疼爱过的人究竟是谁?
阮寄水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伸出手按在镜子上,试图挡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随即努力调整面部表情,做出冷冰冰的模样。
正在他洗漱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宝贝。”
阮寄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去,只见连拂雪走了过来,自然地搂住他的腰,低头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吃了再去上班。”
阮寄水听出他声音里的潜意思,转过头,和连拂雪接了一个吻,道:
“你爸爸那边,要是缺钱的话,要联系我。”
“知道了。”连拂雪怎么可能要他的钱,低下头又亲了亲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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