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沙龙里出来后,她走在昏暗的廊道里,掂了掂袋子里的钱,突然有些发愁。
廊道里的灯光像垂死者的呼吸般明灭,一路上竟然连半个人都没碰见。
钱袋在手中沉甸甸地坠着,这些崭新的英镑边缘锐利得几乎能割破袋子的绸缎。
她以前根本不懂理财,现在却要被迫学习如何保管和使用这么一大笔巨额财产。
她得赶紧回客舱把这些钱安顿好,这样挂在身上实在有些不放心。
她揣紧袋子,加快了脚步。
这条走廊应该算是这艘邮轮中最长的一条,因为她走了十几分钟都没到头。
脚下的地毯仿佛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一排排珐琅花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惨白的光泽,暗红色的舱门蛰伏在阴影中,整个空间充满了隐蔽阴森的氛围。
走着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不是老鼠啃噬木料,也并非船体呻吟。
而是某种粘稠的、带着潮气的脚步声。
如同湿蛛网般跟随着她移动。
她猛地回头。
几步之外,一顶蓝白条纹的水手毡帽正急速缩进拐角,帽檐下露出半截苍白瘦削的下颌同时缩进了阴影里。
不是错觉。
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慢慢转身,却发现拐角处又没了动静。
莫非是有人觊觎她的钱财?
但是下一秒,她又回想起之前那个故意寄送匿名信的怪人,对方似乎仍在暗处不怀好意地窥视着自己。
想到这,敌暗我明的劣势逐渐清晰,在她的脑海中像绞索般骤然收紧。
她强迫自己从暂时的安全假象中清醒。
看样子,目前的处境对她极为不利,她不能放松警惕。
快走吧,她催促自己,脚步逐渐加快。
然而身后的黑影竟然也追了上来,紧紧跟在身后,如影随形地黏了上来,简直渗人。
她快速回头瞄了一眼,只看清了一顶蓝白条纹的水手毡帽。
看那装扮不像是她熟悉的人,难道是跟罗切斯特有关的?
她一边猜想,一边向前迈步。
对方正在逼近,靴底与地毯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动,就像毒蛇游过枯叶,很显然就是在跟踪自己。
她立即反应过来,撩起绿花裙子,飞奔上通往舷梯的小路。
裙角的绸缎在腿间嘶鸣,束胸衣的鱼骨勒在腰间,使她跑起来气喘吁吁。
花瓶里的干枝在她经过时簌簌颤动,最后,她一口气跑出了廊道,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片陌生的甲板。
当她踉跄地冲到舱外时,声浪像热毛巾般砸在脸上,音乐声和喧哗声扑面而来。
三等舱的热闹场景,像一枚盾牌般,挡开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慌。
那个追踪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她甩在身后,被甲板上狂欢的人潮所吞没。
她弯着腰,低下头喘气,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四周。
这里显然是底层甲板。
眼前的人也大多数是三等舱的乘客。
她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从恐怖片误入了狂欢现场。
彩色的烛光在桅杆上缠绕成藤蔓的形状,威士忌酒液被泼洒在银灰色的壁板上。
黑白混血的孩童们闹哄哄地从她身边经过,人体的热气扑面而来。
对面的栏杆边,一大班水手撸起袖子敲着花纹精致的非洲鼓,身穿褪色印花裙的姑娘们正赤脚跳着吉普赛舞。
她松了口气,身后的追踪者终于消失了。
这里人多,对方肯定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瘫坐在货箱边,蕾丝裙边黏在膝上。
她垂眸瞥见自己颤抖的指尖,意识到自己仍然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她抬起头,再度环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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