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是一派闲适与岁月静好。就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郑朗矗立在屋中央半晌,行礼后并未坐下,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郑婕妤。郑婕妤吃了好几粒荔枝肉,低头看了下小宫女涂上指甲盖上的新花色,待五指全数被涂完,才轻抬手臂,挥退众人,朝郑朗开口道:“哼,你这个脸色,是要摆给谁看呐?”郑朗开门见山道:“陈嬷嬷方才过世了。”郑婕妤一顿,面色变了下,讥诮道:“她要收受旁人的贿赂,与人合谋害你,怪谁。”郑朗站姿不变,看着郑婕妤,语气压着情绪道:“她是阿姐你的奶娘。”郑婕妤正眼看他,收了脸上的漫不经心,道:“她如果做事得力,何至于丢了性命?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错漏百出,不止没成事,还惹得那萧家世子亲自来威胁我,成事不足,死有余辜!”郑朗静默未语。越看他的长姐,他越觉陌生,实在不像往前那位与他亲密无间的阿姐了。四目相对,郑婕妤从郑朗浓墨似的眸子中看出一分失望,她刷地站起身,质问道:“怎么,你来问罪我?我不是为你好?那沈家女你肖想了多少年,若非一剂猛药,她会对你投怀送抱?”郑朗面无神色道:“我自会争取。”郑婕妤盯了他数刻,突兀一笑道:“你打算怎么争取?”郑朗不言此事言其他:“阿姐莫再因一己之私步步错下去。”郑婕妤长袖一扫,“啪”地将小几上的果盘扫至地上,冷笑道:“一个二个都长本事了,全来指摘我,郑家往前是什么落魄样?若非我进宫伺候那老东西,你们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阿姐慎言!”郑朗高声打断她的话。察觉失言,郑婕妤这才闭嘴,重新坐回去,缓了缓情绪。半晌后,她些许低落道:“四郎,你可知,有些事,既然已迈出步子,就再难回头了。”她深深望郑朗一眼,劝道:“此次既然没成,你不如就都作罢了。”病了永德七年夏,七月初六。三皇子李晤身着铠甲,亲自拎着宁州都督的头颅,回了离宫。长安的一场起事并未如何开始,就面临了匆匆结局。是让局中人怎么瞧,怎么觉得蹊跷。文帝极快地转着手中玉制掌珠,在硕大的殿内发出让人心惊的撞击声。经历两个帝王的老内官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站在一旁,看得再明白不过,这是这个跟先帝风格截然不同的帝王,又怀疑上了谁的征兆。宁州的大小官员全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等着上首帝王的处决。文帝扫视一圈,冷嗤一声出口:“区区几万虾兵蟹将,也配起事!”再是区区几万兵,也不是一夕之间就募集齐的,那是早有准备。而养兵的开销不容小觑,更何况还是私兵。文帝将宁州面上瞧不出异样的账薄“啪”地拍在御案上,合眼心叹了口气。宁州是个穷困潦倒的地方,别说养兵,就是养一州百姓都捉襟见肘,年年都靠中央拨钱救济,哪来这么多的钱粮去流水一般的消耗?宁州都督战死,手下最亲近的几人也已自尽,那些集兵的钱,究竟从哪里来的?对于一个将手中权力牢牢握紧、生怕任何一个儿子觊觎帝位的帝王,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此事背后的真正原因才让他心惊胆寒。这是谁背着他,早年就在绸缪了?寂静无声的大殿内,文帝兀自思索一番,睁眼后,看着那刚立了军功、面目温润的三子,抬手挥退众人:“都带下去,交大理寺处置。”这殿里除了李晤其余都是罪臣,“带”字一出,李晤便自觉留了下来。及至众人退下,文帝起身行到李晤跟前。李晤本以为他父王是要对他论功行赏,最不济也会赞扬他几句此行事情做的漂亮,不料听得文帝亲切道:“你与四郎、五郎都是同年出生,及冠已有年余,你祖母今年生辰本就要大办,朕想,莫如同时给你几人也行封王礼,取个双喜临门。”话音甫落,李晤藏在袖中的拳头一紧。原来,他彼时被授命出征讨伐时,他父王的那句“必有重赏”的意思,竟然是封王。李晤弯腰执礼,先文帝一步道:“儿臣出征之前母后便就与儿臣有过言谈,说待儿臣平安归来,也需得娶妻生子了,儿臣斗胆,请父王赐门婚事。”“哦?”文帝不禁起了兴趣,他这个儿子能主动说婚事,倒是使他有些始料未及。文帝问:“你看中了谁家的小娘子不成?”以文帝多疑又恋权的性子来说,如若没想立他为储,那么,真正想要听到的是什么,李晤怎么也猜得到几分。李晤的话,实则就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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