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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季亭舟(第1页)

&esp;&esp;我都怕刘叡失手杀了我。

&esp;&esp;其实刘叡原本的计画很好,也进行得很顺利,陈怀驥今晚跟疯子没两样。

&esp;&esp;就连在我眼中心理素质坚强的秦至夏看起来也是理智线断裂。

&esp;&esp;刘叡就是想看到这场面。

&esp;&esp;一切都很好,直到我站起来,制止了那男生对秦至夏的骚扰。

&esp;&esp;我用那身体先于言语的行动,向刘叡说出了那句我一直想说但没说的拒绝。

&esp;&esp;现在的我还是不知道自己能走向哪里,但我必须要知道了。

&esp;&esp;因为我再也没办法嚮往别人决定好的前景,那些能任意挥霍的本钱都被我亲手打碎。

&esp;&esp;这场饭局,我、刘叡、陈怀驥、跟秦至夏都几乎没有动筷。

&esp;&esp;桌子上的喧嚣与嘻笑,都像和我们这几个人隔着雾玻璃。

&esp;&esp;寒冷在我们这边,而热闹在秦至成他们那边。

&esp;&esp;会不会,其实看似愚蠢的秦至成才是这张桌子上最快乐的人?

&esp;&esp;「对不起。」秦至夏对着我,轻轻地说。

&esp;&esp;「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esp;&esp;「我让你惹上麻烦了,不是吗?」

&esp;&esp;我看着秦至夏,从陈怀驥回来开始,她就日渐消瘦,「都是我自愿的。」

&esp;&esp;「我知道,但你不要再这样了。」

&esp;&esp;「为什么?」凭什么?

&esp;&esp;「为什么要把自己捲进复杂的事情里?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esp;&esp;我望着眼里已经失去光的秦至夏,「看着你被骚扰比较好吗?」

&esp;&esp;「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秦至夏没有光,但还有倔强。

&esp;&esp;「我还是同一句话。」

&esp;&esp;「什么话?」

&esp;&esp;「我想保护你。」

&esp;&esp;秦至夏愣了一下,她也发现我少说了前半句。

&esp;&esp;我直接回答她的困惑,「就算你没有对我诚实,我还是想保护你。」

&esp;&esp;「为什么?」秦至夏不理解,她身上的青涩与直率早被世故磨平。

&esp;&esp;那个让我相信清澈与光的人,已经不再相信乾净的眼睛。

&esp;&esp;我自嘲地扯开嘴角,「可能我跟你也不是很熟,但我觉得,我应该算是喜欢你吧?」

&esp;&esp;「对不起啊」我低下头,这句道歉我是真心的,「我的喜欢,应该会让你捲进很复杂的事情里吧?」

&esp;&esp;秦至夏耸耸肩,笑了起来,「我已经在很复杂的事情里了,不差你这一个。」

&esp;&esp;我看着她的笑,却只觉得想哭,「但我不想跟陈怀驥一样对你。」

&esp;&esp;「我知道你是很好的人,但你不需要为了我把自己的前途赔进去。」

&esp;&esp;秦至夏还是笑着,「在南泽撑下去不容易,你不需要逼着自己做困难的决定。」

&esp;&esp;我眼里的水气快速聚集,在感觉到眼泪坠落的前一秒,我别开眼,然后看着透明的水珠打溼餐巾纸。

&esp;&esp;为什么事情都到了这地步,秦至夏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esp;&esp;秦至夏递过来一张面纸,让我擦眼泪。

&esp;&esp;她的声音冷静到近乎暴力,「把眼泪收起来。」

&esp;&esp;「大家都在看着呢,所以请季教授坚强,不要哭,不要认输。」

&esp;&esp;「只要往前走,天总会亮的。」

&esp;&esp;饭局结束了。

&esp;&esp;陈怀驥跟秦至成都走向秦至夏,而那橘发女生走向我。

&esp;&esp;我还是懒得把她的名字记起来,即使她宣称她戴着我送的项鍊。

&esp;&esp;「你肯定爱上我了。」那橘发女生对我说,真是莫名其妙的自信。

&esp;&esp;「在夜店里你主动靠近我,就是爱我,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esp;&esp;我看着她,只能吐出一句,「给你多少钱,你才能不来烦我?」

&esp;&esp;那橘发女生直接甩了我一巴掌。

&esp;&esp;刘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倒是秦至夏马上走过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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