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沈畔烟这才从怔愣中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你,你好些了吗?”
临霄:“多谢公主关心,属下已经好很多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方柔软的绢帛递与她。
“公主,这是秋霜的绢帛。”
沈畔烟一怔。
所以,临霄这么久没出来,是给她拿绢帛去了吗?
绢帛在梁上,他是怎么上去的?
“你,你是怎么拿到的?”
“属下的内力恢复一些,上梁并无大碍。”
听到这,沈畔烟顿时焦急,“林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再动用武力,你怎么又不听,这绢帛什么时候给我都可以,我又不急于一时,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纵然你内力恢复一些,你也不能这般随意动用武力,你再这样随意下去,身上的伤到底何时才能好?”
她一急,便说了很多。见临霄不仅不认错,反而还弯唇笑起来,沈畔烟顿恼,“你笑什么,我说的这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临霄忙收敛笑意,低头认错,“属下知错。”
沈畔烟更恼,“你就知道知错知错,我说的话你是一字未听,你再这样,我就罚你罚你”
沈畔烟本想说罚他今天不许出门,可想到他受伤以后已经很久没出门了以后又咽了下去,话在唇间转了转,最终改为,“罚你抄写十遍昨日学的那篇文章。”
临霄:“”
他不敢再惹公主生气,应声,“好。”
见他态度还算认真,沈畔烟心底的火气渐消,开始询问他的身上的伤可有崩裂,临霄这次自是不敢再隐瞒公主,回答没有。
只是,对于他的话,沈畔烟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又让人去请了林太医来。
经过林太医的查看,他身上的伤口确实没有崩裂,这才松一口气。
“今日日头好,临霄,你随我一起到花园走走吧。”
“好。”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长的走廊,念着临霄身上有伤,沈畔烟走得极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古怪而又凝滞。临霄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眼看着到了花园,沈畔烟依旧沉默噤声,临霄终于还是开口,“公主,您不开心吗?”
“是不是,属下做错了什么,让公主您不开心了?”
说着,他声音急了一分,“若是属下做错了什么,公主尽管说出来,不管是何责罚,属下都认”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沈畔烟打断了他的话。
临霄一怔,“那您为何,一字不说?”
公主以往不是这样的。
沈畔烟低下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临霄:“什么事情?”
沈畔烟转过身,目光落在他面上,几次张唇,都想问出心底的疑问,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都问不出口。
沈畔烟不是傻子,回想起临霄最初对自己冷淡恭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甚至出言嘲讽,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桀骜不驯的模样,再到如今,他看着自己,那漆黑的双眸澄澈如泉,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除了她,别的事物再无法入他的心沈畔烟仿佛被烫到,忙低下头。
不过是一面绢帛,都让他几次三番不顾自己的身体要为自己拿到,这中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他或许不懂,但她怎么可能也不知道。
她读过诗书,也看过民间话本,会一时不解,把这种行为误解为朋友,但绝不会一直不解。
之前,临霄为了救她性命回京被父皇惩罚,后来,不顾自己的伤也要为她寻找真相,回到她身边。
如今,只是因为她想要,便不顾自己身体也要为她拿到,一刻也等不得,哪里有朋友是这样的
她看得分明,临霄是喜欢她的。
而她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她喜欢他跟在自己身边,喜欢他哄自己开心时说的话她很确定,她也是喜欢他的。
沈畔烟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两情相悦,是人间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好事,可为什么,偏偏她是公主,而他只是一个暗卫纵然她回京想办法把他讨过来,放他自由,他们也不可能会在一起。
因为,她是公主。
她的婚姻,是不由她自己做主的。
父皇不会允许。
眼泪颤颤而落。
下一刻,一只手为她拂掉眼泪。
“公主,您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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