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衿已然转过身,背对他,未再看他半分。“回去。”顾衿冷然的声线里,还带着丝丝的哑意。“可是您很难受……”“我说了,回去。”顾衿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这般。”陆怀归顿住,久久都没说话,像是被顾衿这句话伤到了一样。周遭一时间陷入冷寂,片刻后,响起了关门的吱呀声。顾衿转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池子,哪里还有陆怀归的踪影。陆怀归回到偏房,坐在案几前,点了油灯。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徐徐展开。这是周澄白日里派人给他递的信。“若要离开太子府,今夜正是良机,贤侄静心等待即可。”看罢纸上内容,陆怀归便将纸折了,就着烛火点燃。烛灯昏黄,陆怀归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屈起指骨在木桌轻叩。火舌沿着纸张末梢舔舐,灰烬落在他的手背。烫得他皱起了眉。他却没有动,反而将灰屑摁在手背,直到通红一片,起了水泡才罢休。不需要,是哪种不需要?是看了他就烦的不需要,还是只把他当小孩的不需要?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心烦意乱。真以为自己和太子是什么恩爱夫妻吗?他分明恨不得杀了太子,啖其肉饮其血,又怎么会因为顾衿的那一句话就觉得……委屈了呢?陆怀归敛眸,盯着手背的那片红,冷笑出声,“呵,真是演得自己都信了。”次日清晨,顾衿照常早起上朝。除去有些泛白的面容,他似乎与平日并无区别。在经过偏院时,他又顿住了脚。“太子殿下,怎么了?”春庭问他。他眉心微蹙,蓦然想起昨晚,陆怀归半敞的衣衫、总是蒙着雾的眼睛,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媚态,无不是在经年累月的驯化下,被迫形成的求生本能。“去请位教习先生来。”顾衿淡声道,“尽快。”“可是,小侯爷他已经……”不等春庭说完,顾衿已然坐上马车,掀帘道:“最好是两天之内。”春庭怔忪,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小声咕哝道:“可是小侯爷他已经过年龄了呀。”但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从,春庭立刻下去办了,在府门外张贴告示,招教习先生,月银三千。只是,不待有人来揭榜,宫中便率先派了教习先生来。道是受太子所托,来教导太子妃。春庭半信半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奈何是宫中来人,她又不能拒绝,只能先将人留下来,待太子回府后再做打算。教习先生授课的第一日,春庭不放心,在书房一侧装作在收拾书卷,一边收拾目光又时不时往陆怀归和教习先生那儿瞧一眼。余光里还瞥见在另一侧擦拭瓷瓶的鸣柳。两人四目相对,又默契地敛目低头,继续做手头的活儿。“来,你先说说……”教习先生一手执戒尺,另一只手执书卷,一副不怒自威的态势,“四书五经是什么?”陆怀归哪里能答上来,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伸手。”陆怀归便伸出手,手指微蜷。冰冷的檀木戒尺将他的手背抬高,接着重重向他的掌心打下来。“啪!”两人齐刷刷朝陆怀归这边瞧过来。他的手掌很快便泛红发肿,他一直低着脑袋,看不清神情。鸣柳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春庭拉住,对着她摇摇头。教书先生板着脸,见陆怀归要躲,便又重重打了他的手心一下,斥道,“直起身来,这像什么话。”“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还敢躲。”陆怀归垂眸,盯着泛红充血的掌心,一语未发。一整日下来,陆怀归的手都肿得老高,筷子都险些要握不住。鸣柳心疼地给他涂药,一边涂一边道:“他怎么能打人呢?待殿下回来,奴婢去求情。”陆怀归沉默着,没有讲话。太子最近还在忙朝里的事,之前还是五天回一次府,现下却是半旬回一次府。也就是说,这样的挨打,他还要忍耐许久。鸣柳以为他是被那教习先生吓着,连话都不肯多说了。那教习先生气势凌人,凡是背错一个字,都要挨板子。可怜他那两只手,总是新伤叠旧伤。但仪态风度确实比以往好很多,不似从前般举止柔媚似女子。这天,正值腊日,府中下人忙碌着备腊八粥。午时,鸣柳去小亭叫陆怀归用膳。教习先生却不放人,执着戒尺坐在太师椅上,让陆怀归背诗。陆怀归背对着鸣柳,从前纤柔的少年如今也落拓峭拔,如芝兰玉树,让人为之侧目。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家养的蒜苗成精了! 春枝颤 闲闲的爱,番外 大唐胡女浮沉录(上下) 离婚从被大佬追求开始+番外 樱桃汁(校园1v1) 女主让我快吃药[快穿]+番外 反派小师妹作成团宠+番外 高岭之花竟是我前夫+番外 糟糕,尾巴被盯上了 黄雀风,番外 变成A后,娇贵大小 姐总是撩我 黑病短剧合集 哑嫁,番外 AI无法取代人类,因为……+番外 属于我们的夏天+番外 锦书谁寄(公媳) 女Alpha保镖靠脸上位 夺她+番外 重山别梦(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