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推他快走。宜阳公主府内。“你是说杨五郎将你丈夫的腿打断了?”连媪泪水涟涟:“是,是!我家老头现在还在床上起不来身,身上没一块好皮。”她粗糙的手胡乱抹了抹脸,语调急切,“公主,我们老两口的儿子与儿媳早亡,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可是她前些日子被强掳了去,至今都没有消息。知晓今日公主必会前往万佛寺,这才躲着拦住您,并非有意冒犯。”说着,她又磕起了头,吓得惊鹊立刻阻拦。“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如此。我们虽出身贫寒,但阿姚也是我们老两口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她是个好姑娘啊,她孝顺听话,那日才会主动和老头子守摊子,这才糟了难,她是个好孩子……”说到最后,连媪已经半身倾倒,无力捶地,只知喃喃,花白的发在动作间愈发凌乱。薛蕴容面色难看,胸口因气愤剧烈起伏。杨氏五郎,她听说过。弘农杨氏三房中,只有长房为嫡支。可这么多年长房子嗣艰难,只有杨五郎一根独苗,自是倍加宠爱。先前只是听说他行事嚣张,不学无术在府内花天酒地,可从未听说过有何大祸事。现在看来,怕是全被杨家拦住了。薛蕴容想起刚刚在山道间杨九娘青白的脸色,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但谨慎起见,还是要确认一下。薛蕴容侧头吩咐秋眠道:“带个医官去看看。”秋眠了然,应声离去。叹了口气,薛蕴容扶起连媪。布衣憔悴的老妇枯井般的眼睛此刻蹦出微弱的光。薛蕴容对上她的眼眸,只觉沉重的悲伤与绝望铺天盖地地扑来,心中闷痛:“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管,眼下你就先在我府中住下吧。”惊鹊依言带着她下去了。薛蕴容站在前厅,忖度着如何不打草惊蛇,口中念念有词。“前些时日杨府换走了一批仆从。”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道男音,清浅的吐息扑在耳侧,薛蕴容这才反应过来越承昀仍在身侧。自万佛寺归来,因心里被老妇匆匆几句惊住,薛蕴容无暇顾及其他,而越承昀竟也安静得毫无存在感。“杨五郎近身的那几个被分去了庄子。”他补充道。薛蕴容一愣,猛地偏头:“你怎么知道?”她没料到他离得这么近,偏头间脸颊擦过一处温热柔软。是他的唇瓣。又是一愣,不动声色拉开一些距离。眼前浮现万千景象,越承昀定定描摹着薛蕴容带着怒意的眉眼,轻轻道:“凑巧。”不是凑巧。前世杨氏突然萌生反意,与其他几个士族暗中勾结陈梁郡王意图上位。彼时他外放于漳州,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何事,等他意识到不对、匆匆回京后一切都晚了。在往后独行的几年中,他慢慢摸索线索,才拼凑了一些零碎的真相。只可惜公主府芙蓉花早已凋零,物是人非。因此,前些日子回京后,他便一直留意着杨家的动向。“仆从一事我去查。”“你信我。”视线落在薛蕴容的脸颊,越承昀抿了抿唇,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定会办好。”寅时二刻,建康城西南某民居。这座民居地处偏僻,据说是夫人亲自为小郎君挑选的,四周几座建筑都是空的。再往西处走几里几乎要到乱葬岗,因此几乎无人在此时路过此地。一个仆从正守在门外搓手哈气,呼出的热气一圈一圈、转眼便冻住了。他一边不停地抖腿以缓解夜间的寒意,一边留意着民居内的动静。四下安静。仆从心里嘀咕着怎么没声了,刚刚不还哭的挺大声,不会又给郎君打死了吧?虽说夫人让他盯着些郎君,可说归说想归想,谁敢呢?他是前些时日刚被拨到郎君身边伺候的,整个杨府谁人不知这位杨五郎的性子——独断蛮横,脾气刁钻,是个极不好惹的主儿。偏偏还有个怪癖,喜欢欣赏女子被虐打。前些年只要看着别人替他甩鞭便高兴,可近两年却不满足于此,偏要自己动手。前几日更是当街强掳民女,好在事发时天色已晚,夫人才勉强遮掩过去。而后郎君身边亲近的仆从也被打发了走,换了他们这些新人。想到郎君素来的手段,仆从不寒而栗、不敢作声。又静了片刻,屋门被打开,仆从急忙提着大氅迎上。杨五郎眉宇间充满戾气,面色不耐地将沾血的鞭子扔到他怀里,又从自己袖中掏出手帕,漫不经心地擦去手指上的血迹。斜眼看见仆从低头不敢直视,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暗道了声晦气,带着怒气将手帕甩给他:“又没死,至于吗?怎么跟我阿姐似的,胆小如鼠。”见他步调颇慢,又一脚踹过去,“还不把马车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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