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刻她就怔住了。
因为她手里的归零水,全都撒出去了没错,可是全都被龙陵一个人接住了。
“不要——”花衣衣瞬间面容扭曲的尖叫着,害怕至极的冲上去,想要帮他把归零水全都弄走,可是根本就不敢碰触,疼,钻心的疼……为什么,龙陵为什么要为那个该死的女人挡住?为什么?
不要!
怎么可以这样?
龙陵,你当真这么爱她吗?
归零水的厉害之处你不知道吗?
这是能侵蚀神仙的灵魂,甚至能吞噬其所有的记忆,永世不得遁入轮回之中,只能飘散的六道之外,做一个没有灵魂的粒粒尘土。
再经历几个轮回之后,便可以回到天上去,化作一株归零草,从新开始修炼,炼化真身,历经千百年的时间修炼成仙。
是那个人让她这样做的。
那个黑面使者说,如果他们一起归零,就会从头开始。依照她的父王在天上的身份,定会让她跟龙陵在一起成长,她有无数个机会得到龙陵。
可是现在……归零水全部浇到了龙陵的身上,她怎么办?留下她继续坠入轮回之中,经历无数没有他的岁月吗?
“子陵……”虽然并不清楚这黑色的水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从其他人的表情上得知,这绝对是极其危险的东西,而子陵现在恐怕凶多吉少。
洛瑶芷扶住他的头,看着他痛苦的扯出一丝笑来,“别怕……”
竟然在这种时候还安慰她。
洛瑶芷心里开始疼的厉害,之前莫名的被楚璃喂了朱砂,就是灾难开始的预兆吧?
眼睁睁的看着子陵痛苦,却什么都做不到,钟画炎已经出手把跪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的花衣衣绑住。
而颜止在她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沉痛的说,“归零水,是仙界之人的大敌。无论是在天上还是人间,归零水会让一切归零,从此再也没有这个人。除非,再等千年。”
“是么……”洛瑶芷抱着已经渐渐闭上眼睛,表情也变得平和的子陵,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流逝,一点点的离他而去。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却仿佛远在天边,纵使她伸出手,却也再也不会触摸到他的身影似得。
“没有别的办法吗?”洛瑶芷越表现的平静,其他人就越是害怕。
颜止眼神酸痛,他灵觉最深厚,能体会到洛瑶芷深入骨髓的痛苦,但却什么也做不到,帮不上。
“没有办法。”颜止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如果我和钟画炎沾上了这归零水,会很快消散而去,从世上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坠入轮回,与你再相见。他应该是没有觉醒的缘故,才能在这里停留一会……”
“这么可怕……为什么世间会有这种东西呢?”洛瑶芷嘴角勾出一丝微笑,看起来哀莫大于心死一般,让人心里难受极了。
“定不是她能得到的东西。”颜止看向跪在那同样哀痛的花衣衣,“恐怕是敌人所为,欺骗了她!”
实际上却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可惜,花衣衣操作失误,太过急切的想杀了洛瑶芷,却被龙陵全部挡住,她现在悔恨到极点,恨不得也把自己身上浇灌住归零水,可惜,已经却在刚才被她洒了个干净。
很想很想跟子陵一起离开,她低头亲吻住子陵的唇瓣,感受着他最后的一点热度,终于忍受不住的抽泣起来,眼泪大雨滂沱的落下。
“啊——”她仰面长啸,恨不得把所有的悲痛全部喊出,
恨不得让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救活子陵,总有办法的对不对?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感觉到绝望,声音里是百世轮回的寂寥,她失去了以前的所有记忆,不过是这一世的纠葛罢了,可是却痛的太深,仿佛把轮回的所有事情全都经历了一遍。
她想起了同子陵在仙界出遇时候的场景。
想起来那天他一身青衣,手里拿着他刚刚铸炼而成的宝剑,同他斗嘴。
想起有一世的阴雨天里,他的帝王之身,踌躇于霸业之中,见她时不过是匆忙一瞥,就总在梦里梦见她,在宫里寻找了许久,才在太医院里找到她。
还有沦为乞丐的时候,冰天雪地里衣不蔽体,他把自己珍藏许久的馍馍拿出来,递给了她,让她吃。
“瑶池仙子,你若同我斗上一场,我可以将我这把本命宝剑送予你!”
无论瑶姬怎么避开,都能被他抓到。
无可奈何之下,瑶姬捻起了几粒彩珠,击飞了出去,“七日之内寻得,我便应下你的一战!”
不知是哪个好事者说她瑶姬是北海仙法第一人,仙法之技比她的容貌还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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