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五斤。”林听应道。“这个要的有点多,万一我弄到手你不要了怎么办?”男人担心道。林听直接道:“我没给钱,你没给货,对你没有损失。”“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可以约定个时间交易。”“你要是真能搞到五斤货,我给你16块钱。”男人犹豫了一下,心想这都快赶上人家半个月工资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那就五天后中午见,还是这里。”“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林听看见好多人都跑了,下意识撒脚就跑!她七拐八拐跑了几条巷子,见到四处无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只是她的呼吸刚恢复过来,就感觉到有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背脊一凉,浑身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请客吃饭林听僵硬地回过头去,正好撞上凌羡炙热的目光,她浑身的冰冷立马被融化了。凌羡抽回手,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林知青,你怎么会在这?”林听低头看地面,她不能告诉凌羡她刚刚去了黑市。“我想弄点棉花做棉被和棉衣,没想到迷了路。”她也不算说谎,她此行的目的除了请凌羡吃饭之外,还顺便想搞点棉花和羽绒。凌羡不着痕迹收回视线,“你想要多少棉花?”林听便知道他有买棉花的渠道。但买一个人的棉花和买一家人的棉花体量不一样,她不想被凌羡发现异常,只能试探道,“你能不能把渠道给我,我自己去买?”凌羡猜到林听的顾虑,但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他还是说道,“那地方距离这里比较远,如果你不着急,下次见面我给你带来。”林听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珠子转了转,“其他知青也想弄点棉花,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多带一点?”凌羡爽快道,“没问题。”林听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会是上午11点,公社那些单位还没下班,他们这会去吃饭肯定能抢到肉,于是抬眸看向凌羡,“我们现在去吃饭?”“好的。”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的菜单,一共只有两个肉菜,一个是红烧肉,一个是锅包肉。林听在南方没有吃过锅包肉,她刚想点菜就想起今天是请别人吃饭,下意识扭头看向凌羡,“你想吃什么?”“我不挑食,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凌羡应道。林听不客气了,直接对里面的大姐说道,“同志,我要一份锅包肉、一份红烧肉和一份凉拌黄瓜,再来五两大米饭。”林听算过了,五两大米饭能有四碗饭,她吃一碗,凌羡吃三碗,应该够了。付了钱票,两人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人落座后,都有一些拘谨,气氛忽然变得有一些尴尬。林听低着头数桌布上面的条纹,凌羡喝了一口水试图缓解此时的尴尬。半晌,凌羡才从脑袋瓜里面搜索到可以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话题,“快秋收了,你们应该很忙吧?”林听这才抬起头,视线落在凌羡那张好看的脸上,“是呀,我们要在霜冻之前收割完。”凌羡被她这么盯着,耳朵不自觉红了起来,林听似乎发现了这点,尴尬地收回视线。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看到好看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会的。她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你是在生产建设兵团吗?”她听说东北有68个生产建设兵团进行屯垦戍边、备战备荒。“不是,我们是野战军第7兵团。”他考虑到林听可能不懂得野战军是干什么的,随后补充道:“我们主要是边防巡逻和应对外敌的渗透。”如今中苏关系紧张,特别是从69年的珍宝岛冲突之后,我国东北的边防压力更大了。他曾参加过珍宝岛战役,后面就留下来驻守东北了。林听张了张嘴巴,“你这个工作挺危险的,执行任务的时候得注意安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一盘金黄酥脆的锅包肉,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林听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咱们趁热吃吧。”“嗯嗯。”林听夹了一块锅包肉吹了一会才放进嘴里,味道酸酸甜甜的,油而不腻。接下来的红烧肉更是让她胃口大开,直接把一碗大米饭干完!准备干第三碗大米饭的凌羡见状,鬼使神差将自己的碗往前递了递,“你还要大米饭吗?”林听是感觉自己还能多吃半碗大米饭的,但是她一个单身姑娘从一个大男人碗里挑饭吃,就太什么了。她摇了摇头,“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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