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没见过沈砚几次,但每一次都不愉快。他心里隐隐知道男人跟女孩的关系不简单,但季夏并没有宣布脱单,上次甚至还愿意跟他一起吃晚饭,庄严欣喜的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以为季夏开始试着慢慢接受他了,但是没想到…………他脸色很复杂,有失落挫败,也有点说不出的嫉妒和生气。季夏这才记起还没来得及跟庄严说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又是跟沈砚复合,又是她爸妈那边把她关在家里,都快把庄严这个人给忘了。虽然她从来没有答应庄严,也没有钓着庄严,但到底还是利用了人家一回,这事是她干的不地道。“是啊,好巧。”季夏淡笑着说:“这几天确实挺忙的,快放假了,你们学校应该也忙吧。”“听说你们学校最近跟国家剧院有合作,你要去演出吗?”“………选人比较严格,还不确定。”庄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平常一样,不要在情敌面前像一个低落的失败者。本来追人败给人家就够难过的了,再摆出一副嫉妒难平的嘴脸就更丢脸了。服务员在上菜,火锅还没开,为了缓解尴尬,又聊了几句,季夏说:“我在国剧院有个朋友,可以帮你引荐。”她这个“引荐”基本就是一种承诺。国家剧院只要三人,含金量之高,只要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就没有不想去的,庄严也不例外。庄严脸色微变,惊喜之余又有点苦闷,刚要拒绝,季夏又说:“他挺严格的,如果你没有那个实力,估计他不会要你,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结果如何还是要靠你自己。”话说到这,庄严犹豫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不是矫情的人,有后门可以走为什么不要?季夏帮了他一个大忙,庄严觉得感激之余又有些愧疚,他刚才还觉得季夏是故意钓着他,利用他让眼前男人吃醋,现在他为自己狭小的心扉感到羞愧。“夏夏,如果我真的能顺利被选上,观众席最好的位置一定留给你。”庄严认真的道。季夏笑着道:“好。”身边人脸色沉的不行,冷气直冒,都快把火锅的热气压下去了,季夏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劳驾还是留两个位置吧。”她一个人去的话,某个人该不开心了。庄严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男人,自然知道另一个位置是给谁要的,嘴里像吃了一个黄连似的苦,他点了点头,火锅是吃不下了,他匆匆离去,怕留下来让自己更难受。庄严走了,季夏抬眼去看对面绷着一张脸的男人,知道此男心眼子比较小,她没有提庄严,转移话题,放缓声音问:“你吃羊肉吗?”“不吃。”“那牛肉呢?”“不吃。”“虾滑?”“不。”季夏:“…………………”季夏:“不吃你来干什么?”“我不来,你就能跟他一起吃了?”沈砚反问,他绷着声音,漆黑的眼底沉甸甸的。季夏:“…………………”季夏也有点生气了:“沈砚,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沈砚不来,她就能跟庄严一起吃火锅了?好像她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就沈砚无辜就他受了委屈,季夏气恼,她有这么说吗?“爱吃不吃。”季夏起身就要走,沈砚脸色一白,方才还醋意滔天要酸红了眼,心里一缩一缩的窒闷,现在已经被慌乱取代。动作比脑子快,他起身绕过桌子,快步拦住女孩的路,想去握女孩的手却又不敢,无措的收回:“牛肉羊肉都可以,我都可以吃。”他说。服务员已经端着菜来到,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季夏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到底还是坐下,她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菜品很丰盛,有牛肉卷也有羊肉卷,季夏不挑,除了乌鸡卷和鸭肠,剩下的她都爱吃。沉默的吃完一顿饭,期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季夏是心里憋着气,沈砚则是看她脸色不好看,不太敢主动搭话,季夏率先走出火锅店,留下沈砚在后面付钱。走在灯光通明的小吃街上,周围人声鼎沸,季夏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走到她身旁,手指被牵住,她翻了个白眼却没挣扎,沈砚紧绷的神经放松些许,他说:“要回家吗?”“时间还早,可以再逛一会。”他征求意见。季夏哼了一声,不让他把话题给跳过去:“刚才在火锅店的时候你说我什么?”“………什么?”沈砚装傻。季夏把他说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然后越说越觉得憋得慌,她道:“沈砚,你是不是挺希望我跟别人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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