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杜槿快步扑进他怀中,隔着冰冷铠甲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头顶传来灼热的呼吸,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心脏仍在剧烈震动。“今日怎这般主动?”商陆下意识回拥,耳根微红,“且容我换身衣裳,这甲胄寒凉,莫要抱得太紧。”林听和赵风已挤眉弄眼地退开,将庭院留给紧紧相拥的两人。商陆仔细卸甲洗漱一番,这才将杜槿引到窗边小榻。隔窗望去,庭中海棠初绽,梨花堆雪,春意正浓。时不时有微风穿堂而过,带来令人安心的沁脾香气。他随意倚坐榻上,挺拔的身形在宽松衣袍下若隐若现,双腿修长结实,衣襟敞开处,露出大片的麦色胸膛。几颗水珠沿喉结滚落,又顺着胸前隆起的弧度没入更深处,十分惹眼。商陆似乎知晓杜槿偏爱他这副皮囊,此刻也无意遮掩,任由衣襟半敞。杜槿忍不住轻轻凑近,将额角抵在他肩头,双手十指紧扣。“你说说,自己都多久没回来了?”杜槿闷声道。“怪我,让你担心了。”商陆轻轻吻上她的指尖。这些年来,他始终无比踏实可靠,总能默默将一切打理妥当。在青山村时劈柴挑水、耕田播种,从不让杜槿操心田间事。在羁縻山中一路开道狩猎、驱赶猛兽,令众人无后顾之忧。无论是乌蒙、洪州还是兆京,他就是众人最坚实的倚仗。但她似乎忘记了,他也是血肉之躯。一想到可能失去商陆,杜槿只觉喉头阵阵发紧,仿佛天地间再无一处安稳。幸好,此刻的商陆完完整整就在眼前。虽然眉间还带着倦色,可那粗粝的掌心正紧贴着她,传来的一阵阵温热的触感。心情渐渐平复,杜槿攥紧他的衣袖,嗫嚅道:“我听闻你……”“听闻阿勒坦坠崖身亡?”商陆将她揽入怀中,掌心抚过紧绷的脊背,“莫怕,北凛的阿勒坦已死,可你的商陆还活得好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槿仰起脸,眸中水光未褪,“城里百姓都在传,我、我还当南霁霄对你下了毒手!”商陆失笑:“南霁霄尚不敢鸟尽弓藏,更何况——”他捏了捏她鼻尖,“你夫君岂是任人宰割的庸碌之辈?”这些时日,他借肃清北凛叛党之机,暗中联络了不少昔日效忠那颜部的旧将。“他们……还肯信你?”商陆眸光微沉:“他们能屠尽那颜氏满门,却斩不断军中袍泽之情。我父亲一生刚正,朝野皆知,当年冤案本就疑点重重,何况这些曾与我并肩作战的同袍?”他向杜槿细细解释,自己如何以废太子罪证为引,终于让旧部重拾信任。如今他麾下有林宗、杜榆之与狼骑精锐,手中更有阿鲤这张底牌,若他当真振臂一呼,顷刻便能集结北境千军万马。更何况西域大军虽暂时败退,难保日后不会卷土重来。夏国将士不谙西北地形,届时仍需仰仗商陆戍边。这般局势,南霁霄岂敢轻举妄动?二人如今心照不宣,倒形成了微妙制衡。“至于坠崖一事,也是我同他的交易。”商陆指尖掠过她泛红的眼尾,“北凛降将阿勒坦当众殒命,于他而言有利无弊。”杜槿明白过来:“他忌惮的是能号令北凛旧部的那颜部少将军,而非南夏的北境经略使。”商陆含笑点头:“我本就无意复国,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阿勒坦彻底死去,免得南霁霄生疑。“作为交换,他便不再追究阿鲤的存在。”杜槿忽然挣开他怀抱,气得柳眉倒竖:“这般要紧事,竟不早说!方才我急得心都要跳出来,还以为你真出事了!”商陆见她动了气,连忙讨饶:“这几日实在忙碌,没来得及同你说。”他捉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胸膛,低声下气道,“是我不对,槿娘莫气了。”掌心下的心跳沉稳有力,偏那双灰蓝眼眸正湿漉漉望着她,眸中映着水色,眉宇间满是讨好,仿佛雪原孤狼收起利爪,像极了一只撒娇的大犬。杜槿轻咳一声,强撑着冷脸:“少来这套!”但指尖却不听话,不由自主地顺着衣襟探入。触手肌肤饱满紧实,温热又富有弹性,叫她忍不住又狠狠揉捏两下。“下不为例!”她红着脸将人推开,却反被他揽住腰肢卷入怀中,两人一起倒在榻上。“好。”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杜槿埋首在他胸前,闷声道:“赫连锋是南霁霄的人,此事你知道吗?”“我料到他必会安插眼线,却未想到是赫连锋。”商陆换了个姿势,让怀中人躺得更舒服,“阿娜尔与珍兰,也是赫连锋所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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