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端站着,试图解释:“是今日有人寻到我家,说水田里水位太高,怕鱼苗跑出去……毕竟是你辛辛苦苦带着人孵化的鱼苗,我这也是怕……”“鱼鱼鱼!你脑子里除了鱼还有别的么!”叶云昭火气未消,“鱼重要还是命重要!说!”东乡里正没什么底气地回:“命,命重要,叶县令,对不住,是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是方才那几个村民!”她气得来回踱步,恨铁不成钢道,“若是今日你们死在那里,我怎么给你们的家里人交代!你也是一乡里正,怎么能一点脑子都不用呢,这么大的雨,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话已至此,他已然明白了她生气的原因,颇为羞愧道:“对不住叶县令,我原想着堤坝都是先前加固过的,应该不大碍事……此事是我糊涂了,你怎么罚我都成。”她微蹙的眉头挂着几分不悦,但竭力做了两个深呼吸后,她才算冷静下来:“我听闻东乡堤坝有损,眼下最要紧地是带上十几个人一寸一寸地查看一遍,眼下雨这么大,若是堤坝不牢,后果不堪设想。”东乡里正忙道:“我这就寻人去看!”叶云昭点点头,神经依然紧绷着:“我先回县衙一趟,待会再来。”说罢便匆匆出门。一刻钟后。叶云昭把手上的缰绳递给百姓,道了声谢后,才同陈靖山道:“我记着你在陵南县有院子,带我过去。”闻言,陈靖山一愣,连忙笑了起来:“好!”“你哥在你家?”她问。“我哥?”陈靖山有点糊涂,乖乖回答,“他在岳州城的家里,怎地,你有事寻他?”“随口问问。”叶云昭看着眼前这个与陵南县格格不入的大门,好奇道,“所以你一个人住?”陈靖山点点头,推开门将马牵了进去,才示意她进来:“对,我一个人。”院子里景色极好,穿过连廊,是连绵的假山,池塘里摇曳着几朵荷花,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依稀能瞧见里头红黄相间的几尾锦鲤,颇有情致。“我说你怎么能日日往县衙送食盒,原来你就住这里。”叶云昭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只是进门后并未瞧见一人,她又问,“连下人也没有?”陈靖山解释道:“因着不常在这里住,只有几个打扫院子的人,七、八日才来一趟,坐。”二人现处的位置好似是茶室,两边无门,一侧能瞧见池塘假山之美,另一侧是竹林随风晃动之景。陈靖山坐在那里泡茶,对眼下的场景有些意外,语气里透着笑,正乐此不疲地展示他泡茶的手艺。叶云昭则是顺着茶室走了两圈,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脑袋好像格外清醒,又好像也些晕乎乎的,她侧头看向陈靖山:“陈靖山。”他笑着转过头,正欲把白玉茶盏递给她:“等急了罢,尝尝。”叶云昭猛然抬手,两根手指贴着他滚动的喉结插进领口,紧接着微微握拳往右一转,手上稍一用力,陈靖山毫无准备地被猛拉了一下,紧接着,冰凉柔软的触感迎了上来。她吻住了他,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叶云昭稍稍后退,脸颊烫得要命,她头一回胆大包天做这样的事情,难□□露出几分羞涩,她故作无所谓地轻咳了几声:“你……”音调有些奇怪,陈靖山反客为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个劲儿欺压过去,她被困在怀抱中,脸上的红直漫到耳尖,声如蚊蝇:“你,你干嘛……我要出去。”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但又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吻我?”叶云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眼下的姿势太过奇怪,自己被牢牢圈外他的怀里,她有些后悔方才莫名的行为,只侧头看向原处的随风摇摆的竹叶,一个劲儿地顾左右而言他,拒绝回答。“为什么吻我?”陈靖山颇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凉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在她的唇边徘徊,一个接一个,让他怎么也停不下来,嗓音低沉,好像有蛊惑人心的力量:“阿昭,为什么吻我。”“等等。”叶云昭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她的眼雾蒙蒙的望着他,心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试图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陈靖山看穿了她的意图,右手抚上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二人便贴在了一起。“等什么?阿昭,回答我,为什么吻我?”话音一落,他猛地覆身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他心跳如雷,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并非如自己所想的答案。只能吻上去,吻住或许会吐露出拒绝的嘴唇,吃掉那些疑似不以为然的话语。他爱她,天地可鉴,四处弥漫的不安借吻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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