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云昭哀怨地叹了口气:“因着路实在不好,若是晴日里还好,若是像今日这般,牛车都走不快,蘑菇便要砸在百姓手上了,他们辛苦了几个月……唉,提起此事我这心里头就不大好受,罢了罢了,不说了。”徐远沉思片刻,问道:“没想过修路么?”闻言,她立即提起了精神:“想过!怎么没想过!”她说着,眼底涌出些许泪花,不知是演的还是真情流露,总之颇为忧郁,苦笑一声:“但是……县里没钱,你或许还不知道罢,我任职前陵南县几乎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陵南百姓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住,哪有多余的钱交税,正值壮年的汉子都生得面黄肌瘦,即使有钱,连干活的人都数的过来。”这话实在夸张,但叶云昭只能赌,赌他任职时间太短,还不曾了解陵南县情况;赌他心地善良,愿意帮陵南百姓一把;赌他与原身是朋友,能做这个雪中送炭之人。还好,她赌对了。听她说了这么一番话,徐远已然又气又急,猛地一甩袖子,大步走向书桌,提笔沾墨龙飞凤舞起来:“先前那几个是怎么回事,无论情况如何,官道是必须要修成石板路的!你先坐下等会儿,我让人给你拨钱,修路!”叶云昭心中一喜,但又怕会影响他,忙问道:“他们都不拨钱,你拨,可否影响你的仕途……”徐远并未抬头,专心地写着东西,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拿出一个不大的印章,颇为郑重地印了上去,随后把这张纸递给她,目光炯炯:“陵南县既已能把蘑菇卖至京城,那便有修路的资格,我秉公办理,何谈影响?”“那就好那就好。”她美滋滋地接过这张薄如蝉翼的纸,但一想到这东西能让县里有钱修路,却好似千斤重。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官礼,“下官替陵南县百姓多谢知府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徐远连忙上前,笑道,“你如此客气,我都有些不大适应了。”叶云昭动作不变,依旧半弯着腰,双手作揖似的举在胸前,只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其实……我今日前来……是要求你一件事……”他一愣,这才想起她方才一进门便跪倒在地,是自己认出了她,同她闲聊这么久,竟放了此事:“你说,何事?”她幽幽叹了口气:“县里聘了两个夫子,还有一个胥吏,眼下她们的月俸实在是开不出来了,今日来此,是想请州府想想法子,瞧瞧如何才能解决此事。”叶云昭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聘书,递给了他。徐远将聘书展开,上头详细记录了方才她提到那几人的信息以及被县衙聘任的时间,他注意两个县学的夫子早已聘下,便问道:“县里聘小吏本就应该州府出钱,上任知府不曾拨钱么?”她摇了摇头,上任知府都把她押林大牢了,哪里会拨钱给陵南县:“不曾。”“那她们两个。”徐远语气一顿,将手中两张聘书递了回去,示意她看看,“先前的月俸是哪来的?难不成一直拖着没发?”叶云昭幽怨地看了一眼:“她们的月俸都是我用自己的俸禄发的,实在太少,仅够糊口而已。”闻言,他一愣,顿觉自己方才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立即提笔,“唰唰”几下,随即又递给她一张拨款的纸。上一秒还幽怨不已的叶云昭立即喜笑颜开,接过后立即开口:“那我就去领钱了,多谢多谢!”即将迈出房门时,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徐远注视着她,语气中透着几分忧伤,声音很轻,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同她讲话:“你变了。”她变了,比起以前,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说话也不像从前那般直接,徐远看着她,连曾经萦绕在她眉宇间的一丝哀愁也没有了,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徐远就是觉得:她不一样了。叶云昭莞尔一笑:“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说罢,她便匆匆离去,官房又重回安静。徐远站在窗边,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愈跑愈远,脸上挂满了失落,他没想到二人会在这般情景下再见面,更没想到,不到一年,她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他的忧愁与疑惑,叶云昭眼下没有心思研究,她看着木盒里许多白花花的银锭,脸上是止不住地笑,虽说今日自己的俸禄没领到手里,但修路的钱有了,发月俸的钱也有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本想吃了饭再回去,可心里对布袋的木盒不大放心,若是丢了,她哭都不知道去哪儿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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