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城回屋拿了纸笔,把这件事的始末写了两遍,然后念给大伙听。村长叹口气,带头按了手印,然后在场的人都上前按手印。证明书沐城留一份,给村长拿走一份。王家两个小子,傻乎乎地坐着,形如木偶。两人也不说话,村长只能让人把他们扶回去了。几天后,王二林终于从县城医院回到了村里。他的腿被咬断,断口稀烂,为了预防感染,医院给做了手术。断口处被再锯了一次,这回断口整整齐齐。正常还应该再住几天院,但刘阿花嫌浪费钱,拿了药就把人拉回家来了。老王家吵吵嚷嚷,闹得天翻地覆。王长江和王长河还照常出去捡柴禾,只是话少了,人们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刘阿花看到俩儿子脑袋上的伤,一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儿子经常往家里拿东西,她虽然听着他们胡编些理由,其实心里明白着呢。她想了想自己家到底不占理,再说那沐城还是个有文化的,别真的去告他们家把儿子抓了,也就没去沐家闹。沐玖看着两人呆呆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伤了脑子。这要是刘阿花发现了,还不得薅着她爹挠。两天后,王长江和王长河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感觉后面有冷风往脖子里灌。他们刚要回头,就感觉后颈一痛。沐玖冷笑,挥着拳头就揍,专门打他们脑袋。看着差不多了,把两人扔在路边河沟子里,身影一闪,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儿,村里王大爷路过这,发现了半死地躺在河沟边上的两人,“哎呀,这王家俩小子,叫人打死了……”他大呼小叫地吆喝,正好过来两个村里人,就一起把两个小子送回了家。刘阿花看着半死不活的儿子,一手叉腰,一手揪着王大爷不让走:“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得赔钱。”王大爷气坏了:“我,我路过看你儿子受伤,这才叫了人一起把他们送回来,你怎么诬赖好人呢?”刘阿花唾沫直飞:“我呸你个王老六,你有那么好心?要不是你伤的人,咋就你遇上了?别装了,赶紧拿医药费给我儿子治伤。”屋里躺着的王二林气的大吼:“你个虎娘们住嘴,快找人给孩子看看咋样了?”王老六挣脱了刘阿花的抓挠,气呼呼地跑了。离开王家,他逮住谁就跟谁说刘阿花不讲理,极力埋汰王二林家。他本就是个嘴碎的,还以为今天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能得个好名声,结果粘一屁股屎……村里人议论纷纷:“这二林家没了顶梁柱,算是完了……”听见议论的王二林:“这些缺德玩意,老子还没死呢……”王长海去沐家请沐城:“大叔,你去给看看吧,我二弟三弟伤的挺重,求求您了……”沐城想起这小子上一次愤恨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你这个伤得去医院,我看不好。”王长海脸一下沉了下去。沐城看看他:“快送医院去吧,再晚人别有个好歹。”……王家到底是把昏迷的两人送去了医院。次日,两人先后醒来,只是人呆呆愣愣的,一问三不知。医生道:“这是被打脑震荡了,可能脑子的神经受了点伤,再养养看看,回家休养就行了。”住了两天院,两人被村里牛车拉了回来。过了几天,两人外伤是慢慢好起来了,就是人看着是真傻了…刘阿花站在院子里,天天骂街。但俩儿子被打是在山路上,连个人都没遇上,就算报案,也查不出什么。王二林躺在炕上吼了她几次,她只能憋气窝火地消停了下来。沐玖看着王家鸡飞狗跳的,暗暗笑了,继续背医书。刘阿花瞅瞅屋里瘸腿的丈夫,还在嗷嗷叫着要拉粑粑……她堵着气道:“你就不能少吃点,真是懒人屎尿多……”王二林气的劈手给了她一个大嘴巴:“你个缺德娘们,是想饿死我找别的男人啊。”刘阿花被打了个趔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提溜个棍子就往男人身上招呼:“姓王的,你以前打我嘴巴子,现在摊巴了还敢动手,老娘打死你。”老二老三两个儿子痴痴呆呆地看着热闹,好像万事万物都和他们无关。刘阿花扔下棍子,拍着腿大哭:“这日子没法过了呦……”她心里有气,连老天爷都不放过:“老天爷呦,咋就这么不待见俺们家呢?”一边还庆幸,“多亏老大还是正常人,还有小四现在也是好的,要不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王宝全眼神有一瞬迷茫,刚刚想起什么事,咋又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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