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有什么能推翻这个定论,有什么……他想不到。他几乎难以呼吸。窒息令他心脏绞痛,更沉重的怒火和疑惑使他保持清醒,二者在缄默中拉锯,分庭抗礼,差点就要撕扯掉他这副冷傲自持的脸皮。建木,建木。他的宿敌,他的心上人,他的万世枷锁。如果不是有人在这,丹枫或许就要放声大笑了,笑自己荒唐,笑自己目拙,笑自己可悲。然而,他是龙尊,他不能表露脆弱哪怕分毫,这是他的傲骨,他敝帚自珍的尊严。龙尊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鸿毛般的小苦痛、短插曲。——景元担忧地望着丹枫,直到对方抬起头,回他一个眼神。龙尊的目光中什么都没有,除了玄冰般凛冽的平静,和变本加厉的冷酷。“走吧。”他道。说完,丹枫腾起云水,手执击云,飞入空中。走?去哪。攻打建木吗?景元一惊,连忙跟上。玻璃瓶装着六枚浅褐色的药丸,掐住瓶口的手指用力,药丸碰撞,发出微不可察的声音。郁沐倚着栏杆,海风拂动他的短发,深秋萧索的低温令指节发白。他将手揣进兜里,身侧高高的路灯是临海长廊上为数不多的光源。瓶子里装着混合了超微量建木之血的、压制魔阴身的药物,制作这东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已经在约定好的集合地等了二十几分钟,虽说有点久了,但他向来有充足的耐心。海上,建木巨树的叶片在风暴中簌簌响动,湿咸的雾气向外蔓延。他转动着手中的药瓶,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与此同时,一道道根系将各地的声音传递给他。“快,先把这位先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来人,拿铁铲把这段树根挖断,这下面可埋着应星大人留下的手稿!”“云骑听令,别让孽物突破防线。”“……”“我都让你别来罗浮,我算的卦绝对准,你看,建木不就生发了?”“班轮为什么突然停运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很遗憾,根据云骑的报告,除了鹤长所在的小队和……受害人郁沐,战场中心没有其他生还者。”说话的人是景元。郁沐手里的瓶子猝然停止了旋转。他眉梢一挑,在意识中拉近距离,那是一株生长在砖缝中的细弱枝叶,它娇小、隐蔽,正仔细聆听着大地的回响。“……”短暂沉默后,熟悉的男声压抑着嗓音,故作镇定道。“走吧。”腾起的风声模糊了周遭的环境音。“他们先前在说什么?”郁沐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瓶子。枝叶诚实地将自己听见的内容反馈给郁沐。一段不算漫长的对话,三人的话音此起彼伏,中间交杂着少许沉默的片段。郁沐听了许久,他从未如此仔细地反复品味什么,以期从寥寥无几的沉默和叹息中有所收获。成果当然是‘无’。他神情淡淡,掌心里,一株金色的幼苗开始生长,它十分茁壮,亲密地挨着他的手指蹭蹭,像在传达某种安慰。“你想多了,我没有难过。”他回敬幼苗的安抚,拨弄了下对方的根茎。幼苗顿时痒的缩了回去。这时,天边传来一道破空的低音。郁沐收回丰饶之力,仰天眺望,只见一艘通体漆黑的梭型星槎正从低空快速靠近。几个眨眼后,星槎悬停在栈道不远处一片空旷的、适合起飞的空地。舱门滑开,白珩身姿潇洒地跳下,一拍黝黑的前机盖,眉飞色舞道:“看,郁沐,我新搞到的座驾帅气吗?”“这是什么型号?”郁沐绕着星槎转了一圈,好奇道。“当然是与传奇飞行士,白珩大人我,最相衬的型号。”白珩骄傲地扬起下巴,俨然一只臭屁的阳光小狐狸。“真厉害。”郁沐捧场地鼓掌。见其他人没来,白珩便拉着郁沐在星槎内部转了一圈,一提起星槎,白珩就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在讲到导索系统和自动巡航时,有人从外面敲了敲星槎外壳,白珩意犹未尽地探出头,发现是刃。刃将身后的长弓递给白珩。白珩赶紧试了试弓身和弓弦,兴高采烈,“天呐,应星,这正是我需要的,不愧是你!”郁沐凑上去,指腹在弓弦上一抹,感受到极强的弹性和爆发力。“罕见的高级材料……这弓该不会是你从工造司的宝库里偷出来的吧?”“是征用。”刃抱臂,烛瞳可疑地瞥向远方,振振有词:“不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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