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久到悄悄买来的桂花酒酿团子都吃完了,镜流依旧没出现。自早上景元赶来拉架,丹枫不见人影,刃独自行动,镜流虽随她来到丹鼎司,却提出了分头行动。“镜流好慢……”白珩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把最后一盒琼实鸟串封好,再度拿出玉兆查看。杳无音讯。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去找丹枫寻仇了吧?白珩吓得耳朵立起来,拎起小吃,飞身下楼。她得去防患未然才行。——“你好,盖章。”一道修长匀称的身影停在打卡展台前。她戴着斗笠,轻盈的薄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隔着缝隙,只能看见那头月华般倾泻而下的白发。展台里的丹士掀开帘子,左手拿着一个话本,右手习惯性去拿桌面上的印章,偶然抬头,浅褐色的眸子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郁沐霎时压低声音,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往里招了招手。镜流走进展台后的遮阳帐篷,把白纱掀开一条缝,露出波澜不惊的面容。她没解释,只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这是什么?”郁沐闻到了一丝食物的香气。“咸香鲜肉月团,海合苹果糕,貘貘卷。”镜流一一指过。“给我的?”郁沐既狐疑,又有点受宠若惊。“对。”镜流的语气十分平静,过了会,又补充了几个字:“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景元让你来的?”镜流眉头一挑:“我不能自己来?”郁沐更讶异了,“当然能,要坐下一起吃吗?”“不必了。”镜流欲走,“你在工作,我留于此地,实属不便。”“没关系,只要没人,你可以吃完再走。”郁沐拉开自己身后的帘子,里面是一张简易的行军床,旁边摆着一张小圆桌,一盏应急灯发着光,是丹鼎司为丹士提供的临时休息处。镜流坚持离开,“白珩在等我。”“行,再见。”镜流点头,掀开帘子,离开这条还算热闹的街道。她穿行在鳞次栉比的摊位中,白纱隔绝了他人的视线,如同一道人造的屏障,将她的所有情绪禁锢住,无论多么热烈的喧闹都无法突入。她点开玉兆,确认白珩发的定位,左转,进入小巷,准备抄近路过去。忽然,一道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镜流倏然停住脚步,利刃般的视线穿过白纱,落在巷道尽头的人影身上。阳光与阴影在暗巷的高墙处拉开清晰的明暗线,如同拼凑起的迥异色块。高天之下,一个纤瘦的女人独自站在巷口,如同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幻影,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她双手下垂,深黑色的外套融入周遭幽暗的环境,令人难以分辨她的轮廓线。莫名的阴冷感攀上脊背,仿佛无形的庞然大物垂首天际,于此处俯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节节攀升,在黑暗中发酵。镜流眉间覆上寒霜,眼睑低垂,右手背在身后,冷冽如月的寒芒一闪,昙华剑凝结,剑锋直冲天云。她握紧剑柄,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不再收敛,大踏步向前。离对方还有十米时,女人突然抬起了头。是一个年轻的狐人女性,有一双平平无奇的、毫无威胁性的眼睛,她环视四周,神情有几分茫然。镜流的步子并未放缓,周身缭绕着浸过杀伐的威势,如同冷峭的霜凌。“唉?”女人呢喃出声,似乎不明白自己在哪,捂住了额头。镜流来到女人面前。“这位夫人,你还好吗?”她的嗓音过于清冷,不近人情,此刻听上去令人肺腑发寒。狐人女性甩了甩头,不好意思地一笑:“抱歉,我有点不太好……我应该在客栈的。”“什么客栈?”镜流追问。没能察觉出对方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苍白的双手上,白纱掩盖了神情,女人无法通过视觉获取有效的信息。她后退一步,在宛如浆糊般的脑袋里扒拉出几个字,不自信地复述:“同兴,客栈?”镜流的声线降至冰点。“夫人,同兴客栈在星槎海,不在丹鼎司。”“啊……”女人揉着太阳穴,一脸受病痛折磨的虚弱:“你说的对,真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记不清了?”“是。”女人喃喃自语,“我记得,我的丈夫带着孩子出门,我突然很困,便留在客栈休息……”“或许是梦游。”镜流语气笃定,透过轻纱,视线钉在女人憔悴的脸上:“夫人,你可以直行,走出这条小巷,就能看到返回客栈的星槎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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