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郁沐向下望,只见屏风的脚架与地面的空隙中,一道细长的碧色龙尾悄悄探出,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脚踝。宽厚的木架底座隔断了视线,再往上是绣着仙舟联盟玉兆纹路的屏风,三层轻纱,非常高大,非目力所能穿透。郁沐脚一动,尾巴便恋恋不舍地伸过去,奈何空间很窄,它探不出来,被卡在底座下,只好小心翼翼地沿着地面扫动。这条尾巴是谁的,简直不用猜测。但令郁沐诧异的是,距离如此之近,他居然没能发觉丹枫的气息。难道是什么神奇的仙舟奇物?郁沐往后靠了一点,脚跟抵在木架上,尾巴便凑过来,用柔软的毛发蹭他的外踝。他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背向站立,隔着一道屏风。过了一会,书室外有人说话,一点噪音后,景元出现在门口。“郁沐,你在这里做什么?”郁沐一动,脚踝上的触感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他拎起手里蔫头耷脑的咪咪,“你问它。”神策府的晚餐丰盛且美味,饭来张口的惬意感令郁沐心生向往。他趴在矮塌上吃甜品,软嫩的浮羊和胃乳盛在碗中,被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给咪咪。很快,景元看不下去了,“郁卿,咪咪的体重已经超标,你就别喂它了。”“这是无糖的。”郁沐晃了晃勺子,狡辩道。咪咪眨巴着蓝眼睛,欢快地嗷了一嗓子,以作附和。夜里的神策府灯火通明,白日在职的守卫云骑和策士已经放工,恢弘大殿内一时间显得有点冷清。景元从下方的虚影棋盘走上来:“但你十分钟前还在告诫我不要喂它吃太多。”“是吗?”郁沐视线一移,喃喃:“我真的说过这种话?”“郁卿——”“可是你看。”郁沐连忙把咪咪抱起来,用可爱无辜的狸奴脑袋应对景元的诘问:“不给它吃的话,好可怜。”景元拎起咪咪的后脖领,“我怎么觉得,即将被青镞强令减肥的它更可怜。”咪咪:?狸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郁沐笑了两声,歪倒在矮桌上,过了一会,他向景元告辞,却被拦了下来。“难得有空,郁卿陪我下几盘棋,解解闷如何?”“闷?”郁沐诧异,“我以为你已经被工作抽干了力气,不觉得闷了。”“工作是工作,但人偶尔也是要放松一二。”景元一叹:“还是说,郁卿是怕输给我?”郁沐眉梢一挑,斜倚在古铜色的矮柱上,“你是神策将军,能在对弈中赢你才奇怪吧。”景元:“哦,看来郁卿要放弃了。”郁沐:“……”景元金眸一弯,笑意浅淡和煦,落在身上,却像是某种轻柔却锐利的注视。接着,他又道:“没关系,郁卿今天工作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郁沐:“……”郁沐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箱,折起袖子,掷地沉声,气势汹汹,“拿棋盘出来。”景元的白毛一晃,抿起嘴,“好。”二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搁着一个纹路笔直,方正开阔的虚影棋盘,咪咪在软榻上打滚,扑咬着一枚带铃铛的滚球,每次起跳,雪白的杂毛都会呼——地一下飞起来。郁沐支着头,认真翻看规则书,不小心被咪咪撞到腿,便分出一只手,将狸奴按倒。他抬头,只见景元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着,蓬松的白发垂下,一派闲散,无所事事。郁沐看不得人偷懒,尤其是景元,“你把它的毛剪剪?”景元偏头看去,“很多?”狸奴的毛发粘在竹垫上,卡在缝隙中,细细密密一小撮,如同连绵的菌丝。是很多。景元从手抽匣中拿出一个球状小梳子,盘起腿,拍拍,咪咪自觉地走过去,一趴。神策将军梳毛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认真学过,咪咪翻腾一会,喉咙里发出呼呼噜的惊天巨响。“我听说,狸奴都很喜欢梳毛。”郁沐翻动书页。“据说,这是族群间相互关照的方式。”景元认真地将梳下来的杂毛团进置放盒,“不只是狸奴,凡是群居生物都有类似的习性,比如狐人,持明,甚至是步离人……”听见持明二字,郁沐来了兴致,“你知道持明表达亲近的方法?”“不了解。”景元意味深长地酝酿一阵,“这种少见的问题,难道不该去问持明吗?”“不一定非要亲身实践……我听闻持明喜欢细长的、锯齿较多的排梳,贴合躯体的流线弧度,能最大限度扫清尾部冗余毛发里残留的灰尘。”郁沐兴致勃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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