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很近,正因为近,丹枫才能看清对方平静的眼眸下,那一抹深藏的威压和侵略欲。丹枫曲起腿,不小心碰到郁沐的大腿,他低下头,视野里只有郁沐身上挂着的小兔围裙。柔软又白皙的小兔在草窝里趴伏,图案很可爱,与眼下的气氛格格不入。就像郁沐一直以来用以示人的外壳。偶尔。丹枫偶尔,会在郁沐身上察觉到一丝古怪的违和感。眼前人性情平和,会捉弄人,会被捉弄,大部分时候并无攻击性,只有在自己家被拆后才展露一丝愤怒。但这样看起来很正常的人,却总在纷争和猜疑的涡旋里扮演十分扎眼的角色。“看来……”丹枫抬头,直视郁沐,“现在的你,才是你。”郁沐淡淡地掀起眼皮。他刚要说话,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巨响,一道力量的辐,射波向外传导。二人同时警觉,向窗外看去。后院,持明卵竟然毫无征兆地萎缩了。来不及走门,郁沐拉开窗户,手撑着阳台跳了出去。丹枫紧随其后。后院,劲风以持明卵为中心向外扩散,吹倒一片园林植物,一大块山石迎面朝郁沐飞来。郁沐下意识抬起手臂,低头,只听砰一声,一道云水从身后电射,击碎山石,轰为齑粉。“没事吧?”低沉的男声从头顶传来。丹枫掌中,鳞渊珠带动云水形成一个涡旋,吸纳周围光线。“先去看白珩。”郁沐摇头,双眼眨动,抖掉睫毛上的石粉。丹枫:“嗯。”后院中央,持明卵爆发的异动同样吸引了三人的目光。“怎么回事?”刃后背紧贴廊柱。“持明卵在萎缩。”镜流凝出昙华剑,冰凌冷锐,斜侧入地。她声线竟有一点恐慌的颤动。景元回头:“郁沐,现在怎么办?”“交给我。”郁沐扬声冲天上喊:“丹枫,将持明卵包起来!”临空而立的丹枫掌心一压,云吟倾盆而下,龙吟低沉,如同古钟,在龙尊的驱使下,扎入即将萎缩的持明卵中,狂躁的水流在壁障中翻卷。郁沐曲起两指,指尖泛出金光,袖口的布料被巨力撕裂,崩裂的持明咒文化作金线,向持明卵的底部飞去。青黄色的残火纹路在水中交融,收束,一阵强有力的震动从卵内响起。霎时,金光炽盛,四周风息静止,时间被割裂一般,显现出短暂的停滞。云吟不由自主地向中央涌动、汇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丹枫诧然,落至郁沐身边:“那是?”无需回答,很快,所有人都看清了异动中央的影子。是一个人。人形凭空在云水中出现,断续的金线纹路攀附在侧脸,她四肢纤长,头顶一对狐耳打湿,正微微下垂。周身金芒消失,硕大的卵壳彻底萎缩,失去生机,贴在地皮,被她踩在脚下。“白珩——!”镜流几乎失声。听见呼喊,白珩的耳尖抖了一下。她浑身沐浴在云吟残留的水汽中,净华而出,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茫然地转动头颅,不知身在何处,她视线并无焦距,适应了一会,在试图迈步的刹那,一道影子飞奔至她面前。紧拥的力道之大,令白珩不禁发出了一丝闷哼。狐人的喘息非常细小,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不舒服。银铠的冷晖如霜,手臂收紧,肢体接触的热度和触感是生命归来最有力的证据。眼前人,不再是一抔连部位都无法辨认的飞灰,她站在这里,有心跳,会呼吸,是活生生的人。“白珩……”镜流的声音十分沙哑,夹着点水意。白珩在神游,掠过房檐、高树、假山、一道道人影,最后垂下,定格在面前流淌着的银晖上。她讷讷地抬手,指缝在女人的白发中穿过,被近在咫尺的悲伤感染,好半晌,才回过神。“镜流?”“嗯。”镜流闷着声音。“我这是在哪……”白珩开口,声带没使用过,音调略有些生涩。“你怎么突然,这么伤心。”“我好久……都没见你哭了。”镜流并不回答她,无数压抑着的情绪如冰面下汹涌的水波,寂静而深沉地向外宣泄。她没有哽咽,没有嚎哭,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情绪——这与她身堕魔阴时的偏执和癫狂迥然不同。她只是默默抱紧了白珩。一道日光斜照,洒在白珩的眼睫上,衬得那双水蓝色的瞳孔越发澄澈、明亮。白珩向前望去,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远处,与她对视。景元,饮月,应星,还有……一个金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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