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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还挺合身，就是布料太粗，把后脖颈磨出了一些红印子。出门的时候江蝉多看了她几眼，让洛成玉颇不自在。“我想出去一趟。”洛成玉自己不会辫发，只能绾了个别扭的、摇摇欲坠的发髻。江蝉正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擦拭剑鞘，剑身横放在他双膝上，映着冷寒的雪色与日光，别样的凌厉。“嗯。”江蝉目光从她如瀑的发丝上移开，对她遮遮掩掩的行经并不做过多关心。洛成玉点点头，一路小跑到一片小山坡上。这里视野更开阔，只是远山重叠，并不能望见都城。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当洛成玉放下怀中的东西，将头磕在冰凉的白雪地上时，她好像才明白了短短几个字中深深哀愁。即使望不到生活了十六年的都城，她也可以想象。闭上眼，熙熙攘攘的街道、红墙琉璃瓦、高可擎天的望仙楼……都浮现在她眼前，还有父亲的头颅。“父皇……”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如水漫过闸门，汹涌十分。洛成玉用力扣了三次头，然后维持着姿势一直到日落时分。天边的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橘红云霞做吞日之势，白昼的热度消散，丝丝冷意从地面升起。洛成玉拿出火石点燃，接着拿出宝林留给她的匕首，对着耳边比了比，最终狠心削了一大把头发来。用手绢系好后，连同她默的一篇超度的经文一起烧了。“父皇，”火苗在寒风中烧不大，摇摇晃晃的倒映在洛成玉眼中，“女儿会好好活着。”说完，洛成玉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既已做了决定，就不要再停留在过去。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最后望了一眼暮色下的苍凉山脉，转身往回走。待她走了百米之后，江蝉从山坡的背面走出来，在洛成玉方才停留的地方站定，衣摆被吹出猎猎风声，手里还提着一只兔子。地上的火苗还没燃尽，一些烧成黑炭色的碎纸屑随风在地上小范围的翻飞，像迟暮的蝴蝶。江蝉走近几步，弯下腰，一缕被烧了一半点青丝出现在他眼前。他再晚一点，就都要烧没了。视线里，少女的身影已经进了小镇，转过一个弯，不见了。江蝉若有所思，最终还是遵从心底里的声音，将那缕青丝解救了下来，用自己的怀里为打猎而准备的细绳系好，放入袖中的暗袋，然后直起身，几步踩灭了火苗，下山而去。……“还没找到吗？”男人松手，一个浑身赤裸的妙龄女子滑落，脖子间青紫一片，已然被掐死了。底下回话的侍卫冷汗涔涔，忙伏身叩地答道：“回陛下，宫变时伺候玉溪公主的宫女听到声响一哄而散，等天亮时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活的，却都说不知道玉溪公主去了哪里。唯有一个老嬷嬷，说玉溪公主出恭去了还没回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麟黄袍加身，加之一贯的心狠手辣做派，让身边侍奉的人不寒而栗。“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他眯起三角眼，旁边的人瞬间知道了他的心思，默默为这倒霉的侍卫叹了口气。“拖下去。”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手一挥，那侍卫就被拖了下去，连求饶声都没来得及发出。“还有她。”赵麟颇为无趣，用脚尖踹了一下脚边的女尸。尸体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是。”小太监再挥手，一群宫人有条不紊地搬尸体，擦血迹。不一会儿，两条人命就跟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一点痕迹。太监印枚小心翼翼讨好道：“丞相吴大人刚送进来一批美人，个个活色生香，说不定有比玉溪公主还美艳三分的呢。不如陛下去看看？毕竟她们不会像玉溪公主那般不识好歹。”“你懂什么？”赵麟剜了一眼印枚，印枚当即一个哆嗦，不敢再为丞相说什么。赵麟起身，拿起桌上猩红的鹿血酒一饮而尽。“玉溪公主乃凤子龙孙，相传贵妃娘娘留给过她一块玉……”那玉中有能令人长命百岁的秘方。体验过权力滋味的赵麟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造反，恨自己已经过了人生最好的年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延长自己的寿命。“百越和蓬莱的那些炼丹师什么时候能到上京？”赵麟一时得不到洛成玉，便退而求其次。“明日就到。”印枚恭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加大人手找洛成玉。“快点，再快点。”赵麟觉得气血上涌，浑身又有了用不完劲头，“再带一批进来。”洛氏皇帝后宫美人无数，终于可以轮到他来享用。只是可惜……赵麟一边撕扯美人的衣服，一边想起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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