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臣抬手扶上她的后颈,重新接了个绵长的深吻。……两人到达海边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沙滩上聚集了不少等待迎接新年的人群。谢予臣拉着盛枳,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卖部附近找到了游筠和初盈。彼时初盈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她的十厘米棉花娃娃,将身后的海景也框了进去,在那儿拍照。游筠手里拿着刚买的一堆仙女棒,在逗旁边不知道是谁家的几个小朋友:“叫哥哥就免费送你们一捆。”“幼稚死了!”谢予臣从背后偷袭,轻松抢走他手里的仙女棒,挨个儿发给那些小朋友。轮到盛枳时,她笑容满面,期待地举起双手。谢予臣脸色忽然有些不自然:“咳,你叫一个。”盛枳一秒变脸:“……”“我去看看初盈。”说完她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谢予臣赶紧拉住她,把手里剩下的仙女棒全塞到她手里。“我错了。”盛枳的佯怒再也装不下去了,抿着嘴偷笑。片刻后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好吧。”“但我还是要去找盈子。”她拿着那些仙女棒,从谢予臣身边走过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拖长:“谢谢哥哥~”丢下这句话,脚下步伐加快,留下某人在原地心花怒放。全场唯一的受害者游筠不满地过来揽住谢予臣的脖子往下压:“谢狗!还我买仙女棒的钱!”谢予臣心情大好,懒得跟他闹,很是爽快地答应:“松手,我给你转,转十倍!”放平时一捆仙女棒可未必能换来盛枳的一声“哥哥”,细想还是他赚了。游筠半信半疑地松手,眼睁睁看着谢予臣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再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喜。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谢予臣看了眼远处在帮初盈拍照的盛枳,又一次想要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他女朋友这么好的人!游筠想上手抢红包,被谢予臣更快一步躲开。他珍而重之地把红包装回口袋:“不许碰我女朋友给我的红包!”游筠:“……”警告完,他重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酷酷地丢下两个字:“收款。”游筠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对话框里的转账通知,这才被收买,冷哼道:“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临近十二点,海滩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天公却不太作美,乌云压的越来越低,本就柔和的月光也变得十分微弱。四人找了个人少一点的地方,准备倒数。盛枳站在矮矮的礁石上,等待十二点的到来。海风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谢予臣帮她把长发拢在一起,编成了个宽松的侧边麻花辫。她刚准备问问初盈有没有皮筋,就见谢予臣已经把发尾绑好了,上面多了个浅绿色的小雏菊发圈。有点儿眼熟。没等她细想,人群里忽然开始倒数。盛枳连忙举起手机,准备录像。“十、九……”“三。”“二。”“一!”一声巨响,璀璨、绚烂的烟花直冲天际,点亮夜空。各种色彩交织着,片刻后,一场夺目的烟花雨直奔大海。盛枳兴奋地扭头,刚欲开口,就听见谢予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新年快乐!”下雨了烟花秀结束没多久,人群开始散去。四人打打闹闹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游筠抢了初盈的娃娃,后者这会儿气的脸都红了,正追着要踹他。盛枳笑着看他们俩闹。她任由谢予臣牵着手,皮肤相贴的地方,能够感知到彼此的温度。她视线从这两人身上移开,扭头看谢予臣,却发现后者也在看她,眉梢眼角尽显温柔。盛枳思考着,现在是否是个好时机。“谢予臣……”她犹豫着开口。“嗯?”浪潮拍打沙滩的声音几乎快要淹没了她的踌躇。谢予臣微微俯身,向她凑近了些:“你说。”“其实我……”话卡在喉咙里,一滴水珠砸在了她的脸上,盛枳受惊似的闭了下眼睛。还没来得及睁眼,谢予臣就已经抬手轻轻替她拂掉了雨珠。“下雨了。”像是为了应和他的话一般,越来越多的雨滴迅速落了下来。这场雨来的实在不及时,又或许是太过及时。谢予臣脱掉外套替她挡雨的间隙里,还不忘招呼那俩玩心大的赶紧跑。好在这会儿他们离停车的地方也不远了,几人前后回了车里。车内开着灯,车窗玻璃将雨的声音压闷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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